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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2页）

段暄见她得寸进尺，耳根发烧，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自幼受到父亲的教诲，遵守儒家礼教，为人端方清正，多年来虽然见过许多名门闺秀、江湖女侠，却从未有过像对这小姑娘一般的怜爱之心，连对她的种种无理要求，也无不应允，此刻听她如此说，拒绝固然不舍得，但若直接答应，又说不出口。

晚拉着他的手轻轻摇晃，迟疑道：&ldo;段大哥，你要是不喜欢我亲你，我就听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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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暄忙道：&ldo;不必，阿晚喜欢怎样就怎样吧，不用顾及我的想法。

&rdo;

晚妙目一亮，乐滋滋地踮起脚尖，就想凑近他的脸颊亲一口，随即想起正处在大街上，急忙退后了两步，有些不好意思地咯咯一笑。

段暄对这小公主的心思洞若观火，但笑不语，牵着她找了一家绸缎铺，换下沾染了油印的外袍，顺手替她买了一身玫瑰色绣花百褶裙，少女腰系鸾带，耳垂明铛，明眸瑶鼻，玉颊樱唇，端的明艳不可方物，刚一出门，大街上登时人人驻足回首。

晚甜甜一笑：&ldo;段大哥，我好不好看？&rdo;

段暄微笑不答，少女理解地点头：&ldo;啊是了，段大哥说过，不好意思夸别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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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每每说话，极尽天真稚拙之态，偏又叫人难以反驳，段暄只听得哭笑不得，随口应道：&ldo;好好好，阿晚怎会不好看？&rdo;

少女闻言欢喜，拉着他在大街上四处溜达，直到夕阳西沉，晚霞漫天，方才意犹未尽地和他归来。

厅上顾神医正同戈少主对坐着饮酒，两人都已喝得半醺，醉态可掬。

一个道：&ldo;老弟，不想你竟是老夫的酒中知己。

&rdo;一个道：&ldo;前辈，改明儿我请你去我家喝，我老爹藏了一酒窖的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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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老一小见段公子归来，都是眼睛一亮，笑嘻嘻捧了酒坛赶上前来：&ldo;段公子，来来来，尝尝这八十年的女儿红，滋味着实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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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暄听得惊奇，扬眉道：&ldo;八十年的女儿红？&rdo;

旧时人家倘若生了女儿，便在桂花树下埋下好酒，待到女儿成年出嫁，才挖出此酒作为嫁妆。

十八年的女儿红已然甘醇无比，此刻听到竟有八十年的珍品，倒也算闻所未闻。

晚听了他的解释，诧异不已，结巴道：&ldo;过了八十年，这个女孩儿还没出嫁，岂不是成了老奶奶酒了？&rdo;

顾神医被她一番话逗得打跌，拍手嘻笑：&ldo;小姑娘说得好，这老奶奶酒滋味妙得紧，你要不要尝一尝？&rdo;

晚听得心动，伸手正欲接过酒杯，段暄心知此酒后劲极大，眼疾手快，抢着接过，皱了皱眉：&ldo;阿晚，小姑娘不可以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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