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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一怔,这才正眼看向赵端,不由惊呼道:“你和我的兄弟长得怎么这般像呢?就连瘤子也长得一模一样!”
他的兄弟?难道是先前信陵君挑选出来的那小童吗?
“正儿,你怎么又和人打架呢?”
那个貌似哺乳过自己的年轻妇人,跑了过来,一把拉住鸡胸小童,就要离去,可是看到自己,妇人脚步陡然停住了,开口问道:“小子你今年几岁了?”
赵端眼神灼灼的打量完眼前妇人,终于可以确定,这个妇人就是那个哺乳过自己两年的妇人。
虽然六年多过去,妇人更加成熟妩媚,然而她张脸上的每个斑点,每个麻豁,以及每一个汗毛孔,自己都清晰的记得它们的形状。
赵端眼含热泪的说道:“我两岁多时被母亲遗弃在邯郸前往中牟的大路上,后来被吕氏养父捡拾,就来到繁阳地!”
妇人闻听身子不由震颤起来,凝望赵端,眼泪哗哗的流。
“你是我母亲吗?我记得你奶奶上有颗痣!”
赵端直接就问出了这么多年一直最想问这个妇人的问题。
“孩子,我,我,我……”
就在妇人欲要回答这个困扰自己八年多的问题时,卫君呼喝道:“嫪氏车轮撞死平原君公,来人,将嫪氏百戏行的一干人等尽数处死,为平原君公偿命!”
卫君话音未落,馆舍之中墙边有些杂耍男女优伶骤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卫君的一众如狼似虎的仆役闻令而动,随即各持刀剑就扑上了上来。
抱着平原君赵胜默默流泪的信陵君蹙眉咆哮道:“要杀人,去外面杀去,不要叨扰我可怜的姐夫!”
眼睁睁看着卫君仆役出手捂住妇人的嘴巴向外拖去,那鸡胸小孩,见此立时扑上前去,拖住卫君仆役的腿脚呼喊道:“凭什么要杀我们,君公又不是我们所杀!”
那样貌端庄的卫君扑上来一把捂上了鸡胸小童的嘴巴,低呼道:“再喊叫,我第一杀你母!”
凭什么燕太子丹闯的祸,就让无辜之人去死呢?
刚碰上不辞辛苦哺乳了自己两年的妇人,这位胜似母亲的女人就要被人拉出去处死!
赵端不由想到含辛茹苦养了自己六年今夜刚刚丧命的养父吕伯乐,心中不由悲伤欲绝。
忍无可忍之下,赵端拿起手中宝剑仆向靠墙的一排编钟猛烈砸击上去,轰鸣之声顿时惊得馆舍之中寂静无声。
赵端怒指地上嚎啕的太子丹,咆哮喊道:“凭什么就要别人受死,该杀之人乃是这个燕国的太子丹!”
在自己想来,一通咆哮,定会招来馆舍之中正义之声声援,谁知自己喊过之后,馆舍之中也就静寂一下,随即该哭平原君赵胜继续哭平原君,该挣扎嚎叫的继续挣扎嚎叫,在场的封君大佬谁也没有附和自己所言,就连公孙子楚也缄默不言,一个劲的冲自己招手。
自己万分失望,心有不甘,再次敲击编钟,冲着信陵君喊道:“为世人断讼的信陵公子,如何不主持公道了?”
信陵君一脸恼怒之态瞪视赵端一眼,咆哮喊道::“好了,你个憨子住嘴吧,你压根就不知道个亲疏有别,如何老向这别人说话,卫君杀了百戏行主一家就是,不要过于牵累无辜!”
“好了,不要再添乱了,信陵公子已经够仁慈了!”
公孙子楚扑上来,拉住赵端的手,夺下宝剑,就往旁处拖。
妇人突然挣脱了卫君的仆役,拉着那鸡胸小童冲了过来,一把扑倒在公孙子楚的脚下大喊哀求道:“异人君,你不救贱妾无妨,此子乃是你在邯郸为质时的亲生骨肉,你无论如何都要救他一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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