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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仔细看,菊花的旁边,明晃晃的残留着一抹黑色的墨迹。
柳条委屈的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流。
柳长潭心疼儿子,怒道:“柳树,放手!
!”
柳树不仅不放手,还“啪”
的一声打在了柳条的屁股上,登时起了一道红凛子。
柳树冷着脸道:“四叔,这就是你的好儿子,先是偷食材,现在偷书册,你还有什么话说?”
柳长潭嘴巴笨,被柳树怼得不知反驳什么,如同癞蛤蟆似的瞪着眼睛,气鼓鼓的喘着粗气,死死的盯着柳树。
陈氏红了眼,上手将柳条抢过来,给提上裤子,气恼道:“柳树,柳条是犯错了不假,可他和三房的几个崽子不一样,他爹还没死呢,还轮不到你这个做堂哥的来做主!”
宋氏一听不干了,怒吼道:“这个家还没分呢!
犯了错误,树儿这个当哥哥的怎么就管不得了?既然有当爹当娘的做主,那咱就好好算算,先前被柳条败豁的席面值几两银子?撕坏的这本书多少银子?你来赔吗?”
......
本来大喜的成亲之日,变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柳树的心情本就糟得不能再糟,听得头都大了,对周氏道:“奶,我去柳苗家住几天,去看看文昌书院的同窗病得怎样了,你给拿诊金吧。”
周氏犹豫着想让大房自己拿,但话到嘴边,看到柳树阴森的脸又不敢开口,毕竟席面坏了之事,自己占着主要的责任,只好忍痛道:“得、得多少银子?”
柳树合计了下答道:“县里医馆比花郎中要的贵,十个人,怎么着也得五两银子......”
周氏的这个心啊,登时如同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怎样止也止不住。
只一天时间,十一两银子,就这样打了水漂了,还没听着响。
周氏甚至开始后悔得罪了花郎中,如果都让花郎中给看病,说不定能省下二两银子。
柳树拿了银子,与柳苗和方正往门外走,低头将地上残破的新郎袍和两枚掉落的引路钱拿在手里,浑身散着冷气,走了。
柳树一走,众人才稍稍缓过气来,陈氏“嘤嘤”
的哭着,大骂大房欺人太甚。
宋氏马上回应,管四房要银子。
周氏吵不过她俩,索性大骂香草是丧门星,将邪祟带到了柳家,闹得鸡犬不宁。
可怜的香草,连红盖头还没揭,新郎官还没见着,就被盖棺定论的扣上了“丧门星”
的帽子。
见院中一时半会儿吵不出头绪来,柳絮拉着柳芽去了柳长堤家。
柳毛虽然醒过来了,但身子还是很虚弱,脸色苍白得很。
柳芽眉飞色舞的对他讲起婚礼上的事儿,柳毛忍不住哈哈大笑,只是笑出来的声音很轻,像刚出生的小猫一样,气血明显不足。
何氏偷偷将一个小荷包递给柳絮,一脸愁容道:“絮儿,这是早晨你赵婶子送四喜丸子来的时候,一起拿过来的五两银子,说借给咱给柳毛买药的。
你长堤叔偷偷跟我说,这还远远不够,这可咋整?”
柳絮看着柳毛,心里分外难过,昨天花郎中给开的药只够明天一天的,后天再续不上银子,就要断药了。
接下来的药钱,两天就得一两多的银子,不可能老是举债。
况且,自己也是近些时日才和赵婶子走得近了一些,远远没有阔绰到出手就是五两银子的地步。
有句话说的好,拿人家的手短,柳絮心里总觉得不落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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