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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柏晓滢扁着嘴,泪花在眼眶了打转,“他不是我哥哥。”
柏悦抿着嘴唇,法令纹连着唇缝成了一条刻薄的弧线,宣布主权般地朗声道:“叫哥哥!”
“哥……”
“何必为难孩子。”
柏云旗看够了笑话似的,对柏悦客气地回敬,“我本来也没什么身份。”
病房里的护士走了出来,公事公办地殷勤着:“病人已经醒了,柏云旗是哪位?病人想见您。”
“姐。”
柏晓滢嗫嚅着,“爸爸为什么不想见我们?”
柏悦柔声哄道:“爸爸有公事要忙,咱们自家人,总有时间见面的。”
护士显然也听见了柏悦的话,诧异的目光看向了柏云旗,接着泛出了然而略带讥诮的神色——这一层是专门给所谓“至尊”
的病人住的,连护理人员也比别层的模样标致,想必也是见惯了这样的血脉恩仇。
柏云旗握着门把手,想到论血缘,门外三个姓柏的都管门里那个姓柏的叫“爸”
,仨人却各有各自不是一个姓的妈,要不是场面尴尬,他是想好好大笑一场。
柏康躺在略宽的病床上,从上到下都插着管子,心电图上的折线虚弱无力,每一下都像是死神的敲门声。
他看着柏云旗的目光竟然带着慈祥,就像个寻常的父亲注视着让他引以为傲的儿子一样,说道:“刘成洲和曹立成的事阿峰给我讲了,你做得很好。”
柏云旗不置可否地“嗯”
了一声,站到了床边。
不出他所料,柏康下一句就紧跟着说道:“但怎么能就把人这样放过去,妇人之仁。”
“我不准备赶尽杀绝。”
“为什么?”
“信佛。”
“……”
“您但凡有一点妇人之仁,也不会沦落到让我来帮您料理后事的地步了。”
柏云旗这时候没什么想客气的了,两人暗中刀来剑往几回,最肮脏龌龊的那点心思都让对方摸了底,再装成人模人样就没意思了,柏康找他也不是真看重他的能力,他身边多的是能人,自己一个二十多的小孩算个屁,对方要的,也就是自己这副疯狗般六亲不认、刀刀见血的心肠了,“张家安的事是他失策,但您也不过是没命走得痛快点而已。”
柏康不怒反笑:“人心不足蛇吞象,他要的那么多,我给不了,那就只能什么都不给了。”
“他就想要一个‘家安’,您都给不了吗?”
柏云旗反问,“除了钱,您能给别人什么。”
柏康就像没听懂他话中扎人的刺一样,继续说:“他,冯婵婷,都是一样的。
人不能什么都想要,有些东西你命里没有,就别动它的心思。
云旗,我不是没有其他能托付的人……”
“但他们都想从您这儿要点别的什么,我不要。”
柏云旗接住了他的话,“您想把这些都留给柏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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