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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妙君和云崕离开园子之后,天神也站起,推开朱红小门走了出去。
他们走的明明是同一个门,门外的景象却截然不同。
这是一个藏书阁,明珠灯柔和,四壁的木架古色古香,但是上不见顶。
是的,这座阁楼高耸入云,没有顶部。
摆在架子上的,有厚薄不一的书本,也有各式稀奇古怪的物件。
她刚走进去,就有两个五、六岁大的漂亮娃娃噔噔噔跑过来,亲亲热热地抓着她的袖子:
“娘亲!”
那两张小脸几乎一模一样,像是年画里的玉童子。
灵眸金光闪闪,眼狭长而微挑,已经有了凤眼的模样。
天神从袖底取出一只小圆瓶,递给他们:“拿去摆好。”
“方寸瓶?这瓶子好漂亮,里头还有房子小山。”
娃娃争着抚摩这只瓶子,笑嘻嘻去磨天神,“娘亲,借我们玩一会儿嘛。”
瓶里的一切都如静景,似乎经年累月也不会有变动,除了屋后的游鱼偶尔跃出水面。
“还想着玩?”
天神沉下脸,精致的面庞一下就是威严无限,“上回你俩玩耍,把三生石都打碎了,还扯断了许多人的姻缘线。
呵,这可是大过,我还没找你俩算账!”
两个孩子缩头缩脑,都伸手指着对方,异口同声:“娘亲,都是他的错!”
天神嘴角倒是泛起一丝笑意:“你们爹爹马上就要回来了,若是他听到你俩又闯祸,至少罚你们变回原形,一百年不许开口说话。”
孩子们互视一眼,也不甩锅了,快手快脚将方寸瓶送到架子最顶上摆好,这才狗腿地求她:“娘亲,我们不想惹爹爹生气。”
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自己找个处罚吧。”
“您可以将我们丢到舅公那里去!”
其中一只的小眼珠转得飞快,灵动的模样大有她当年的风采。
另一个娃娃赶紧附和:“对!
舅公所在的华夏世界没有灵气,妖怪去了那里就是坐牢,是最严厉的惩罚。”
“舅公总说自己是凡人,见我们一面就少一面。”
孩子抓着她的袖角软糯糯地撒娇,“好娘亲,你就让我们去陪陪他尽孝心吧。”
天神哭笑不得。
这也算惩罚?显然这两只小东西又怕挨罚、又怕修行辛苦,还想玩耍,这才想着要去华夏。
那里的时间流速与七重天界迥异,神木世界过去千年,华夏也不过才短短数年罢了。
正说话间,外头忽然刮进一阵大风,紧接着天就暗下来了——原本照进窗里的光线都被忽然出现的黑色身躯挡住了。
它太庞大,从窗里看出去是管中窥豹,根本探不清它的全貌,只知道其背脊比山岳还要高大。
它顺着神木的树身蜿蜒前行,体表的鳞片在阳光下看来也是冰冷而坚硬的。
孩子们吓得吱哇乱叫:“爹爹回来了,娘亲救命啊,快把我们送走!”
天神摇了摇头,想象他们p股开花的模样终是不忍。
她伸手在空中一划,如同割开一幅画布,里面露出闪烁的星空,像是另一个世界。
她将两个孩子拎起,一把扔进时空裂隙,才拍了拍手:“呆上二十年,才许你们回来!”
就当作对他们的惩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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