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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想到这里，图柏突然出声问，&ldo;执念形成的鬼能在人间停留多久?&rdo;

千梵抬眼看清楚他的脸，心里莫名回味了下图柏腰上劲瘦的线条弧度，&ldo;十年一轮回，百世不超生。

&rdo;

人间是生人的地方，哪里能容得下怨鬼聚集，但凡有点执念在人间停留的，总是要付出点代价。

听他们一问一答，牢里的杨文晏却丝毫没有反应，神经质般擦着怀里的黑瓷坛，图柏深深看他一眼，接着说，&ldo;是你杀的人，还是这只鬼有怨报怨，可是要说清楚，毕竟我们杜大人只能管人间的事，冤魂恶鬼可是管不了。

&rdo;

人杀人，要伏法，按人间的律例处置，要是鬼犯的事，他们还就没办法了，只能到了阎王爷那里寻个交代。

图柏说完这句话，伸手把刚从甩了屁股蹲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杜云拉起来，自己转身坐了下去，舒服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神情吊儿郎当，目光凶神恶煞，&ldo;快点说，香香小石头，假道士，何强，到底是你们俩谁害死的?&rdo;

黑瓷坛像块永远都暖不热的寒冰，杨文晏愈擦就愈觉得浑身冰凉，他听进图柏的话，缓缓抬起头，对着面前看不见的阴冷，漠然道，&ldo;我不认，你就缠死我，被你这么折磨着，我生不如死，还不如早些认了，早点去死。

&rdo;

他的声音毫无起伏，听得人心发寒，他面前狰狞的水鬼怔怔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珠滚动着，一眨不眨死死盯着他，眼珠一点点往外凸起，用力过度，眼泪一样的血水从眼角慢慢流了下来，就好像真的是这只鬼在哭。

无声流着血泪，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ldo;我…&rdo;

它还要重复自己的话，杨文晏冷漠别开头。

水鬼固执艰难的说，&ldo;不…认…我…会…走…&rdo;

&ldo;你…好…好…活&rdo;

杨文晏一怔，然后死死咬住了牙关。

&ldo;你…好…好…活&rdo;

水鬼眼底下的血痕越流越多，很快就遍布整张半腐不腐的俊颜，它&lso;咯咯&rso;转动脖子，看向千梵。

&ldo;凶…手…是…我…&rdo;

&ldo;都是我杀的…&rdo;

&ldo;他…没…错…&rdo;

&ldo;请…收了我…&rdo;

千梵并指做结，走过去前，被图柏拉住了，他小声道，&ldo;你打算怎么做?&rdo;

以为他是心有不忍，千梵道，&ldo;佛渡魔，不除魔，你且放心。

&rdo;

图柏哼一下，&ldo;我不是担心它，我怕对它动手，伤了你的功德。

&rdo;

千梵十分喜爱他懒散的样子，很想伸手摸摸他看起来很柔软的头发，不过忍住了，微微颔首，低头念起经文，在水鬼的身上摸了一下，不知从哪里扯住了一截红线头，慢慢往手心回收起。

随着他手心的红结绳一点点抽了回来，在图柏眼里，那只俊朗苍白又固执凶恶的鬼就随着这根红线被千梵收进了手心。

最后消失前，它又化成七年前英俊潇洒飞扬年少的赵家小王爷，在自家后院里拎着剑扫下一地的落叶，回头看见来人，笑嘻嘻道，&ldo;杨文晏，我练好了剑，没人敢欺负你，谁碰你一根指头，我就剁他一只手，谁说你一句不对，我就缝了他的嘴。

&rdo;

那时杨文晏会耐心的说，&ldo;小王爷，为君者不可滥杀无辜。

&rdo;

赵小王爷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按在椅子上，&ldo;你跟杨叔叔一样唠叨，我知道了，只要他们不欺负你，我也不会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