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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快到圣诞节的时候，接连降了几场大雪，街上一片白茫茫的。

我坐在窗前画雪后的城市。

这时林阿姨抱着芦苇朝我走来，问我这孩子从一生下来就怕惊么。

我问怎么了。

林阿姨说：&ldo;我不小心将一盒录音带碰到地上，声音算不上很响，可孩子却吓白了脸。

&rdo;

我极其脆弱地说：&ldo;的确，他从小就怕惊，胆很小。

&rdo;

&ldo;你怀他时大概水果吃得太多了。

&rdo;林阿姨说，&ldo;要是多吃点肉恐怕他会更结实一些。

&rdo;林阿姨笑着打趣道，&ldo;我也不懂这些，全是听人胡说的。

不过肉吃多了生他就困难了。

&rdo;

我只能顺水推舟：&ldo;肉和水果都没少吃。

&rdo;

&ldo;你和于伟年纪都不小了，这么晚才要孩子，全是为了事业吧?&rdo;

我真不明白她那天为何如此饶舌，如此刨根问底。

为了表达我的不满，我说：&ldo;林阿姨，以后我作画时最好不要来打扰。

&rdo;

她愣怔了一下，脸色发灰了，她一边道歉一边抱着芦苇退出画室。

我的眼前又出现了她的那几幅关于女儿的油画作品，那种洋溢着难以割舍的亲情的作品，我便觉得自己过分了，便主动找她说话。

&ldo;我推荐你看《红磨坊》吧。

&rdo;

&ldo;《红磨坊》是什么?&rdo;她问。

&ldo;写克鲁斯&iddot;劳特雷克的。

他是法国的一位著名画家，下肢畸形，是个侏儒。

他生前常常去红磨坊，就是酒吧场所，那里有妓女和舞女。

他把舞女简直画绝了。

&rdo;我补充道，&ldo;他的红色用得极其得体。

&rdo;

&ldo;妓院就该是这种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