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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敖宴的声音很快传入耳畔,好像一直在看着他一般。
虞长乐起身,抬手挡了下阳光,眯起了眼睛,我睡了多久?
敖宴随意道:不是很久,一夜而已。
感觉怎么样?
好很多了,心情不错。
正是清晨,虞长乐推开窗,露水和竹林的清香让他眯起了眼睛,要是沈明华和欧阳苓也在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但话说出一半却愣住了。
虞长乐这些天来几乎是一个完全自我封闭的状态,几乎是逃避般地将外界隔离在外。
于书院来看,他和敖宴已经失踪了一个月了,杳无音信,生死不知。
他似乎还没有准备好面对外界的风雨。
敖宴默契地没有接话,而是勾了勾嘴角,道:去采见夏果吗?
现在?虞长乐一愣,随即想到,如今是六月,见夏已经结果了。
他离开碧落山之前,师祖说他要去远游四处走走,现在整个碧落山就只有他和敖宴两个人。
就现在,其他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通通往后排。
敖宴哼笑了一声,故作幼稚的语句,眼睛却是注视着他,专注而认真。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开解他。
虞长乐心中一暖,随即响应道:好呀。
那现在就走。
敖宴了站起来,道。
虞长乐笑了出来:你竟然早就准备好了?
只见敖宴脚边两只果篮,不知道他从哪里翻出来冲洗干净的,上头还挂着水珠。
扁扁的竹编篮挨着他绣着龙纹的靴子,莫名接地气。
从前山间踩出来的小路已经被野草覆没,虞长乐和敖宴挨着肩,沿小溪往上。
你还认识路吗?虞长乐在一处地方犯了难。
见夏果还没采到,他篮子里已经是满满磊磊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了。
敖宴已经把外袍脱了,蓝袍扎在腰上,露出了雪白的里衣。
头发随意束着,给他凌厉的眉眼添了一丝懒散狂狷。
抱手眺望了一会儿,他放弃了看路,一伸手把虞长乐的篮子捞到了手上,道:不知道。
他们行走说话间,声音细细碎碎一路传开,动作也带起了树木草叶的窸窸窣窣。
虞长乐忽而抬起头,道:有东西来了。
敖宴轻轻按了下他的肩,道:没事,应该只是什么小动物。
虞长乐意识到自己本能地露出了一分杀意,甚至指端都已凝聚出剑意了。
在以前他是没有这习惯的。
似乎是被他的气息惊动了,那股微小的窥探视线抖了一下,敖宴个高,他踩在一块石头上,眯起眼睛抬手从树丛里提了一团东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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