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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的鳞片是宝石蓝,质地也更硬一些。
但和原本鳞片放在一起,成了个斑斑驳驳的花蛇,有些令人不忍卒视。
敖宴知道自己的化炼期快过了。
之前在水下时他被激发,过了那个最紧要的关头,剩下的已经没那么危险了。
这一天,月上中天。
敖宴半夜醒来无事可做,便盯着那几只麻雀,百无聊赖。
一窝小麻雀托他的福全都健康地活了下来,虞夏高兴得不行,去老头面前炫耀了好久,把老头气得跳脚。
麻雀肥肥团团,呼吸起伏,敖宴看了半天,打了个呵欠,半阖上眼睛,却忽听得怀璞的声音:你不是泥鳅。
废话!
他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撇过头,看见月色中怀璞站在门前,一脸探究。
还是很丑。
怀璞走近了,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你的灵力底蕴绝不可能只是一只泥鳅,但我竟看不出你是什么。
敖宴收敛了龙气,他们这个年龄的龙族为了自保都天生会一些障眼法小技巧,怀璞看不出也是正常的。
不管你是什么,现在你的伤都快好了,应该离开这里了。
怀璞平淡地叙述,你离开时,我会消去你的记忆,让你忘记你在碧落山的这段经历。
敖宴顿了顿,这意味着,他以后就不记得那个小孩子了?
有种怅然从心底一闪而过,但他却没有反驳。
他能看出这碧落山的微妙之处,很明显是不希望外人打扰的。
他这样身份不明能力不明的妖物,怀璞想要消去记忆也是正常的。
因此,敖宴矜持地颔了颔首。
你想什么时候走?怀璞道。
敖宴开口:就明天。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怀璞却没有惊异于他会说话,而是点点头:好。
怀璞离开了小屋,屋子里重新沉默下来,只余屋外满山虫鸣。
敖宴转过头,看向床上裹成一个春卷的虞夏。
他呼吸绵长,没有听到这场对话。
敖宴看了一会儿,一翻身落入了石缸底部。
在那里,有一只小小的钓钩。
第二日,傍晚。
敖宴从水中抬起头,蓝紫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落日熔金。
碧落山的每一片叶子都被涂上了橘色,倦鸟归林。
别磨蹭了,快点。
怀璞催促道,微叹了口气,那个小混蛋就快回来了哼,你走了,他又要闹我了。
虞夏被支去钓鱼了,敖宴便乘着这个间隙离开。
这幅落日景色与他来到碧落山时竟是重叠了。
吼
长长的龙吟在山间回荡,飞鸟惊起。
敖宴浑身鳞片一时发出炫目的光,如蝶破茧,披着璀璨霞光,美丽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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