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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蓁也有些呆,她的心情一半是被甜到,另一半在困惑这小孩儿这一点到底是随了谁。
在她的记忆里,小时候的裴牧远要么是个高贵冷艳的闷头驴,要么开口就是难听话,反正绝不是这种人间小甜心的样子。
闫蓁去付款的时候,裴牧远趁机跟安徒生说“她不是我的亲妹妹,我也没有妹妹。
她只是我认识很久的一个朋友,如果你怕她尴尬,就叫她姑姑,如果你无所谓,那就叫阿姨好了。”
“什么叫尴尬?”
小崽子问。
裴牧远跟他解释“就好比是,你明明觉得我做的披萨不好吃,可是你非要说还不错,因为你害怕我听了会难过。”
“好吧。”
小崽子叹了口气,“原来你知道你做的东西不好吃。”
“我认真问你哦,不说真话你会累吗?”
裴牧远忽然深究起这个问题。
“累?说话为什么要累?”
小崽子显然听不懂大人们的处世哲学。
他如此暖心的性格,是从安家潜移默化来的,他不自知,也没人刻意教他。
老安做饭辛苦,即便海兰偶尔不喜欢吃其中一样,她也会说很不错,会对老安的付出表示认可。
海兰有时候化的妆并不那么好看,可是老安每一次都称赞她是仙女。
在安家,没有挑刺文学和抬杠文学,人人都是捧场王。
裴牧远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但再三思考,还是对小崽子说“那以后,如果你觉得我做的东西不好吃,或者我哪一点做的不好,你就直接告诉我,好吗?我跟别人不一样,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之间不怕尴尬的。”
小崽子一问一答的耐心到了极限,应付性地点一下头“姑姑知道我喜欢吃香草味的吗?”
裴牧远摸摸他的小脸“放心吧,我交代过了。”
小崽子吃完东西就去店里的儿童区域自己玩了,闫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对裴牧远说“如果你小时候是这个样子的,我可能会对你好一点。”
裴牧远但笑不语。
“也不问问我跑来做什么?”
闫蓁叹了口气,撑着脸说“你这些年对我说的所有的话,加起来都没有刚刚你跟你儿子说的这么多。
算了,挺没意思的,我也不可能给你儿子当后妈,算了吧。”
“你跑来就为了说这个?”
裴牧远将信将疑地看着闫蓁,不觉得她是会特地跑来为某件事情做总结陈词的人。
“我们俩之间还能说什么呢,不然你说点什么?”
闫蓁巴巴地看着裴牧远。
这人不作妖不挑事,裴牧远非常不习惯,甚至怀疑她又在玩别的花招。
他想起去年冬天刘米乔去找他的那次,她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老裴的荒唐事,便接着话茬对她说“你是我见过最能藏事,城府最深的人。”
“多谢夸奖,不过说到城府,我比你儿子妈还是差远了。”
闫蓁知道从裴牧远这里,是听不到她半句好话的。
不过今天她是来做好人的,他要还是从前这幅态度,她会觉得他有点过分了。
“刘米乔当时说,如果她告诉了我老裴的事情,你会掐死她。
我挺感动的,原来最擅长戳人家伤疤的闫小姐,也会有心软的这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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