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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封袋是他找酒店的工作人员要的,是酒店餐厅用来储存食物的,外形和警察用来收集证物的那一种差不了多少。
于是,他凝视这个东西的样子像极了等待犯人走进审讯室的专心警官。
安屿赶到时,裴牧远仍旧呈这个姿势,他没抬头看自己的“犯人”
,但身体前倾,伸出两根手指,将“证物”
往前推。
“感谢。”
安屿没坐下,也不看他的脸,拿起东西就想走。
“我原本是十点半的飞机,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裴牧远下巴抬一下,提示她看墙壁上的时钟,此时秒针精准地划过12那个数字。
一个小时前,他接到一个跟自己同一个归属地的电话,是失主要来认领失物。
他本以为她会通过微信的方式联系他,勉为其难地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结果是一通电话。
一通不够着急却挺理所应当的电话,连语气都是那么朴实无华。
安屿“我今天就需要这个卡包,麻烦你把东西放在酒店前台,我过去取。”
言下之意,多么容易办到,也不耽误他登机。
裴牧远原本将在上午九点钟赶往机场,但清晨瞥见自己“夺”
回来的那件冲锋衣,后知后觉地将其检查了一番。
这毕竟是祝贺穿过的,万一里面有他留下来的东西,那他昨夜冒然把衣服拿走还真是让他的小助理为难了。
另外,他很想确认一下,他的前女友有没有好好对待它。
好在是她自己的东西,且这东西他不陌生。
她喜欢黄色,上面的图案是一只蓝绿色的海马,是他告诉她海马是唯一一种由雄性繁衍后代的动物,她听后表示,那这种如此懂得疼媳妇儿的小动物还真是值得喜欢。
这个卡包,两人在一起时她就在用,只是那个时候远没有现在这么鼓鼓囊囊。
裴牧远并不好奇里面是些什么,无非是些花花绿绿的卡,安屿年纪还小的时候就擅长薅各大银行的羊毛了。
他讨了个密封袋来装好,又即刻把回程机票退掉。
“机票多少钱?”
安屿侧身站着,但给了裴牧远一个正脸。
她好像压根就不想跟他计较,真算起来,她明明给了最优解决方案,是他一意孤行地为了这件小事亲自留下来。
不过他肯定也有理由,例如这东西贵重需要亲自转交才保险之类的。
两人一高一低,一个微微紧绷着,另一个松弛到不正经,就这样在温暖却诡异的氛围中堪堪对视。
裴牧远先错开视线,他指一下对面的座椅,把桌面上唯一一杯咖啡推过去“不如你坐下来我们慢慢算。”
接着他叫来服务生,拿着菜单点了些吃的。
安屿没听清他点的是什么,看了看手机,猜测祝贺再过一刻钟就会开始催命。
于是她催促裴牧远“你把损失的钱数告诉我就好,我现在就转账给你。”
裴牧远不接话,拿着手机像在回什么人的信息。
安屿知道他存心耗自己一会儿,落了座,过分认真地审视面前这杯咖啡,始终没喝。
“你做助理一个月能赚多少?”
裴牧远许久才放下手机,边问她,弯腰过去,把她面前的咖啡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我还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你投毒。”
安屿这才想起来这人从不喝咖啡,而喜欢喝这个牌子咖啡的人是她自己。
只是她一开始心思就不在叙旧上。
她安静了那么一两分钟,忽略掉他后半句调侃,只回答他前面那个问题,说“赚的不多,如果你买的是头等舱,我这个月就相当于是替你打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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