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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把李锦书和李锦画一起叫到正房，当着三夫人的面对姐妹俩说道：&ldo;你们是李家的女儿，在家千好万好，做错了什么都有爹娘长辈帮你们担着。

一旦出了家门，就是别人家的人，行错一步，不只会累了自己，还会牵连到娘家。

尤其是你，锦书。

&rdo;老太太的目光渐沉，&ldo;读书没有错，但读书读得脑子不对，就是错。

你之前做的那些事，你娘都帮你瞒着，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你想过没有，若是沈家因为这些事退亲，你怎么办？你今后还想嫁个好人家吗？&rdo;李锦书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李锦画依旧是一副乖巧的样子，不说话，却也让老太太知道，她把之前的话都听进去了。

&ldo;锦书，你不服气？&rdo;&ldo;没有，老太太。

&rdo;&ldo;我看你还是没受到教训。

&rdo;老太太话音一落，李锦书的脸顿时发白，求救的看向三夫人，三夫人想要开口，想起之前老太太说的，硬是没有张嘴。

&ldo;老太太，我错了，我没有不服气，真的没有！

&rdo;李锦书当真是害怕了，她不想再被关祠堂了。

&ldo;认错？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rdo;老太太转了转手上的镯子。

&ldo;我……&rdo;&ldo;你错在亲疏不分，好坏不分，被人当了梯子还要扶踩着你的人一把！

如果你还是不能想明白的话，&rdo;老太太的话顿了顿，&ldo;沈家的这门亲，咱们就不能结。

趁早别让你给咱家招祸，也给你堂哥惹事。

&rdo;&ldo;老太太！

&rdo;三夫人也被惊到了，老太太却不看她，只挥手让她和李锦书离开，把李锦画单独留下了。

这些发生在李家内宅的事，李谨言并不清楚，不过对老太太请他回来的因由，倒是能猜到一二。

&ldo;老太太，我是锦书的堂哥，等她出门的那天我会回来的。

&rdo;&ldo;你是个好孩子。

&rdo;老太太叹了口气，&ldo;我知道你不容易，你三叔有时候脑子转不过来，你也别因为他是长辈就放任，该敲打的就要敲打，面子不是那么要紧的东西。

还有锦书，我尽量教她，若是实在不成的话，就和楼夫人说，感谢她的好意，这门亲咱们李家是高攀不上了。

&rdo;&ldo;老太太，这话怎么说的？&rdo;李谨言吃了一惊，今天不是商量他背锦书出门的事吗？怎么突然就提到退亲了？再说都已经下过聘了，现在退亲也不合适啊。

&ldo;我说的是非到万不得已。

&rdo;老太太摇摇头，&ldo;我就想着，你三婶性格刚强，做事也是爽利，没承想锦书长成了这样的性子。

&rdo;老太太这么说，李谨言也不好接话，李三老爷和三夫人可都在一旁坐着。

好在老太太也是随口一说，不过是为了敲打三夫人，让她别再心软。

沈家这门亲事可是有楼夫人的面子在，哪里是说退就能退的？况且，十几岁的小姑娘会意气用事也不见得多奇怪，想想在楼家舞会上见到的沈和端，李谨言总觉得锦书这个性子倒是会和他投缘。

&ldo;若真是如此，那就好了。

&rdo;天空中又开始飘雪了，大帅府的车子穿过长宁街，街边的报童穿着收容所里发放的棉衣，用力跺了跺脚，一边对着手哈气一边想，今天的报纸卖完了就能攒到五十文，娘说言少爷是个善心的菩萨，给他们吃住还发棉衣，他们不是废人，有手有脚，得干活。

等到开春工地开工，他们就能赚更多了。

等攒够了钱，他们就能盖所大房子，就算爹不在了，他们娘三也能过好日子……南六省宋舟接任南方政府临时大总统以来，南方的政治中心逐渐由广州转移到他久居的江苏南京。

临时大总统府就设立在宋家的官邸，南方政府官员进出时，都要受到严格的排查。

这种做法一开始受到了大部分人的反对，但宋舟不是郑怀恩，被人抗议两声就开始服软，凡是不愿意按照规矩办事的，通通回家吃自己。

政府里的官职就那么多，空下来他正好安排自己的老部下。

&ldo;早就看不惯那群官老爷了。

&rdo;南六省第十二师师长赵连星和第二十二师师长孙清泉抱怨道：&ldo;说什么兵祸，没我们这群当兵的，他们还有闲心在这说三道四？&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