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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大玉儿回到宫里,一进门,便见炕上放着红蓝各一套的大毛风衣,是前些日里女眷一起新做的。
她们姐妹选了鲜亮的颜色,而她大玉儿在宫里穿红,旁人都不敢再穿,那扎鲁特氏非要红色,被窦土门福晋拦下了。
此刻,她怔怔地站着,都不敢走近。
想好了穿上新风衣,和姐姐带着孩子们去雪地里玩耍,可现在,姐姐要穿着这风衣,回科尔沁受折磨,她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非要走。
大玉儿发呆的时候,没察觉身后有人进来,皇太极进门见她一动不动,轻轻拍了下屁股问:“怎么,又被哲哲骂了?”
“大汗。”
一见丈夫,大玉儿就扑进他怀里,皇太极愣了愣,一手轻轻安抚她,“这委屈的,这宫里还有人敢给你受委屈?”
“姐姐要回科尔沁。”
大玉儿说,“我怎么劝她都没用,怎么办,她是不是傻了,回去送死吗?”
皇太极的心一紧,没来由的,他在生气吗,不像,难道是心疼?怎么可能,海兰珠宁愿和他哥哥联手自甘堕落,她……
这么沉重的字眼,摆在海兰珠的身上,他竟有些不忍心。
“哲哲怎么说?”
皇太极很自然地问。
“还没告诉姑姑,姑姑这两天也够心烦的。”
大玉儿说着,忙捂了嘴,求饶道,“我今天在齐齐格家,念了一天的姑姑,就没改回来,你别又生气。”
皇太极睨她一眼,在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你知道就好。”
大玉儿越发粘上了他,软绵绵地缠在丈夫身上,委屈极了地说:“替我把姐姐留下好不好,我想把姐姐留下。
吴克善和那个苏赫巴,你不罚他们,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皇太极冷脸道:“你打算怎么和我计较?”
可他经不住玉儿的撒娇,除去闺房之乐,玉儿也从不会无理取闹地纠缠。
皇太极明白,玉儿不是扎鲁特氏那般会魅惑功夫刻意讨男人喜欢的女人,她是爱着自己,说的话做的事,都是爱他。
这件事,最终被推到了哲哲跟前,哲哲虽然答应,自知多半不能成,海兰珠不会以退为进装可怜,她决心要回去,一定有她的缘故。
虽然皇太极只字不提,可哲哲隐约知道,事发后第二天的夜里,丈夫又去十四贝勒府见了海兰珠。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到底说过什么,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皇太极,对待一个女人如此纠结。
数日后,海兰珠在齐齐格家中养好了精神,而此番漠南各部到盛京与皇太极会晤要谈的国事也到了尾声,城外正在张罗一场大宴,热闹过后,他们就要赶在暴雪前回草原去。
大宴当日,齐齐格带着海兰珠来到城外,原本该先进宫,再跟着哲哲一道来,可海兰珠说她不想进宫,来回也麻烦,请齐齐格直接带她走。
于是到了城外蒙古包里,众人才相聚,海兰珠今日穿着齐齐格的礼服,已是挑了最素的一件袍子,嫩藕色锁着金银丝,十分低调的贵气。
吴克善的福晋,隔了好些日子才见到她,笑得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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