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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可否现在便收拾行礼出发?”
此时林氏正热情地询问萧痕要不要一起用午饭,却被萧痕客气地回绝了,当着众人的面,对着依旧在发呆神游的景年问道。
这话才总算让她回神。
“现在?”
她吃惊地重复了一遍,整个人都是懵的。
萧痕温和地对她一笑,肯定地点了下头。
“怎么这般着急?”
钟叔也一脸震惊。
“这是大人的吩咐,我也是为此而来。”
萧痕未多解释,依旧笑道。
他说得果断,虽态度谦和,却没有回绝的余地,景年已知晓他的来意和态度,遂未再犹豫,答应道:“我知道了,劳烦先生稍等,我这就去简单收拾一下。”
“姐姐,你真的现在就要走?”
钟妹拉住她,一双眸子间满是惊讶与不舍,不可置信地小声道。
景年对她笑了下,拍拍她肩膀,无声地往房间而去。
……
钟叔一家直到景年临行前都甚是失落,景年与萧痕一同站在后院的密道口,又与他们说了好一阵话。
林氏眼眶微红,紧紧握着景年的手,“好孩子,不知道你这么快便要走了,回去以后要好好的,记得常回来看看我们。”
景年抿唇,只觉心底自萧痕提出要走时便涌起的一种隐隐酸胀的情绪,在此时越发强烈起来。
她没有亲人,从未体验过被人记挂和关怀的滋味。
一颗冰冷的心,却在这短短两月的相处下,一点点热了起来。
原来这才是离别时该有的感受。
那种酸涩感,又催动着双眼微微发热。
她从未奢求过这种感情,却在无意间短暂地拥有了。
……
她眨了下眼,努力忽略这种陌生的感觉,笑道:“钟叔你们也是,注意身体,医馆里的生意虽要紧,但也不要太劳累,钟妹平日里要多帮着些。”
钟妹此时已两眼泪汪汪了,听到景年的话,终是没忍住,哇的一声哭起来,上前紧紧将她抱住。
景年笑着拍着她的背,好一番安抚。
……
待终于告了别,一路与萧痕顺着密道往回走,景年全程一直都没吭声。
萧痕连着回身看了景年好几次,终于还是主动开口:“多亏钟叔一家,这次……着实帮了大忙。”
景年抬头,面上却很平静,没有他想象中的低落,只点头道:“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萧痕本以为她是陷在分别的情绪中一时间没走出来,现在看来,竟是自己多虑了,末了还是道:“我今日来得匆忙,还请姑娘勿怪。”
“先生哪里的话,是我给七爷添麻烦了。”
景年笑了笑,很是客气。
萧痕见她似乎无意多言,便也未再开口。
……
景年确实还沉浸在与钟叔一家分别的情绪里。
本来也不至于此,却还是在方才临别时,多少被钟妹的眼泪触动到了。
却不是太多来自离别伤感的触动,而是忽然开了窍般,开始意识到自己竟也会有这样感性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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