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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年见那人脸上满是污迹,心中不忍,压下那些胡思乱想,转身准备去为他打一盆热水清洗,却不料自进门后便昏迷过去的人此刻忽然有了反应,扬手一把抓住站在距他右臂最近位置的景年的衣袖,闭着眼梦呓般:“救我……救我……”
景年听罢,心中更是五味杂瓶,刚想着该怎么回应,他却又失去意识再次晕厥过去,抓着她的手也很快松开。
“快把他衣服解开!”
钟叔提着药箱奔来,边走边吩咐妻女。
景年这时也端着热水回了来,看着他们用剪刀将那男子的盔甲和衣服剪开,里面的衣物有些已经与伤口粘连在了一起,整个过程触目惊心。
景年颤着手将毛巾在热水中浸湿,在他们忙碌的同时为那男子擦脸,正擦着,旁边钟叔与林氏费了好大的劲,终于将男子的衣服完全解开,她手上动作没停,不经意偏头看了眼,一看之下却愣住。
她不知道男子的身材怎样才算是好的,可眼前的这位,应该算是很好了的吧?……
景年瞟了眼身边站着的钟妹,发现她与自己一样,也有些惊讶,甚至还有些不好意思。
不愧是要上战场打仗的兵卒,眼前的男子很精壮,一身肌肉紧实,特别是小腹……
景年眨了眨眼,没敢再多看,别过头继续手上的事,心中又转念一想,照他这受伤的程度,想要痊愈定是相当困难……
只是这脸擦着擦着,景年却又微怔。
“他长得可真好看……”
钟妹也注意到了他的长相,凑过来小声感叹。
男子的五官很立体,棱角分明,因为受伤昏迷的缘故,眉头皱得极紧,一双剑眉很黑,景年不禁开始想象他的眼睛,下意识便觉得一定是一双发亮的黑眸。
可能是长期在外奔波的缘故,他整个人被晒得很黑,胡子拉碴,皮肤也相当粗糙,却反倒更显男子气概。
……
此人长相不凡,定不是普通人,想到此,景年不觉留了个心眼。
……
******
钟叔忙活了一晚上,直到天快亮时才彻底处理好了这深夜到访的重伤者身上各处大小伤势。
四个人手忙脚乱了一整晚,这才得空稍作休息。
林氏进厨房做了些早饭,几个人围坐在前厅一角,随意搭了个小桌吃起来。
钟叔看着躺在前方大桌子上昏迷不醒的男子,“我们得把他移进去,今天医馆还得照常开。”
这么一说大家又犯了难,医馆很小,实在已没有多余的屋子安置他了,之前还空着一个房间,现在景年来了便给了她,可按这男子重伤的情况,不躺个十天半月是下不了地的。
“让他睡在我房里吧,我跟钟妹挤一挤。”
景年开口道,钟叔的女儿比她小六岁,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
“使不得啊”
,钟叔赶忙摇头,“姑娘是大人特意嘱咐过要好好照顾的人,哪能住都让你住不好!”
“哪有那么严重”
,景年笑起来,“就这么定了。”
说着,就招呼大家一起把那男子抬进她房里。
她这般坚持,钟叔也不好再说什么,但依旧很是过意不去,景年又反复劝了好几次,他才没再张罗着想别的法子。
******
三日后,医馆。
自深夜忽然到访到现在,一连昏迷了三日的男子终于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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