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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夜闯终南山（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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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马队在闪电雷鸣的夜色跑中出了王家大院，骑马人各个举着火把，他们穿过村子向南山方向疾驰而去。

南山确切说应该叫终南山，这方圆几百里的山统称终南山，终南山属于秦岭余脉，这里山势险峻，树密林深，自古就是隐士喜欢隐居的地方，相传老子就是最后隐居在终南山里，最后羽化成仙的，所以这里属于人杰地灵之处。

这一队有十多骑，为首的是王管家，紧随其后的是满身泥水的胖娃，其余的都是王家大院护院的家丁，清一色的棒小伙子，人人都带着砍刀扎枪，这完全是一副进山剿匪的架势，他们虽然是进山，但不是去剿匪，而是去请人，请华疯子——疯子中的疯子。

王管家四十多岁年纪，长得高高瘦瘦，像只行走的大虾，他脸色铁青，看着像病歪歪的，其实他一点病没有，而且心思缜密，办事麻利，如果没有优于常人的地方，他也不会当上王家大院的大管家。

这个管家可是不好当的，既要迎合东家的性体，听从东家的吩咐，又要管好下人，说白了就是要把全家上下百十号人的吃喝拉撒都要安排明明白白，这大了说相当于朝廷的宰相，大事小情都是需要过目操心的。

王管家在王家十几年，全家人已经摸得清清楚楚，大到每个人的脾气性体，小到哪个人的小心思歪心眼，他都掌握。

管家就是对上要忠心耿耿，对下要恩威并施，既然在夹层就要当好双面胶的用，方圆几十里甚至全县，你可以不知道王老爷，但都知道这个王管家，因为一般人很少有机会见到王老爷一面，可是见到王管家的机会很大，因为收租时能见到他，催租时也能见到他，他可以让你租王家最好的地，一年能吃个饱饭，也可以让你交不上租被抄家，卖儿卖女，所以管家权利很大，大到只手遮天，因为对平头百姓来说，粮食就是天，天大的天。

即便这么厉害的角色，一旦将要面对华疯子时，他也会打怵，甚至于恐惧，因为华疯子是活着的魔鬼。

传说华疯子白天医人，晚上医鬼，就连阎王爷都曾经找他看过脚疾，当然这些都是传说，因为阎王爷不可能腿脚有毛病，甚至于阎王爷有没有脚都是个迷。

这一片十里八乡有个习惯，就是谁家有了去世之人，一定要守坟十五天，因为都传华疯子最喜欢新鲜的尸首，他拿这些死尸解剖，甚至可以唤活一部分人，更有甚者说他把好几个尸体拣好的部位割了拼凑成一个怪物，每每在月圆之夜放出来吃人。

大人每每吓唬夜晚哭闹的小孩，都说华疯子来了，没有人说狼来了虎来了的，因为华疯子比狼虎要凶猛，或者说更吓人。

抛开这些传说，王管家对华疯子还是有些了解的，最起码了解他没疯前的实际情况。

华疯子是三国时神医华佗的直系孙，以前开过医馆，医术很是高明，十里八乡，乃至全县，甚至整个咸阳府碰到疑难杂症都来找他，虽然他脾气有些古怪，可是还是能让人接受的，最起码做的都跟正常郎中没啥两样。

华疯子疯是受一个女人刺激的，那个女人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因为看病认识了华疯子，俩人就暗生情愫，偷偷私定终身。

可小姐的父亲不耻于把女儿嫁个个江湖郎中，所以百般阻挠，把她嫁给了乡绅之子，这位小姐也是重情之人，虽然人嫁给了别人，可是心还爱恋着华疯子，慢慢她忧郁成疾，最后去世了，走时还是花样年岁。

从那以后华疯子就彻底疯了，确切说只是在醉酒后才疯疯癫癫，也就是耍酒疯，可是他又酗酒，所以天天喝，天天疯，华疯子的外号是这样来的。

华疯子耍耍酒疯也就那样了，也不会着人怕，可是那位小姐的坟被人掘了，尸首没了踪影，人们一联想，自然把华疯子当成了掘坟者。

虽然那家报了官，官府也去华疯子家找了，可是翻了个底朝天，甚至于掘地三尺，最后也没找到尸体。

这件事虽然不了了之，可是民间还是认为是他把尸首藏起来了，后来越传越广，越传越邪乎，慢慢就把华郎中传成了华疯子，而且是盗尸的华疯子。

自那件事后华疯子就搬到了终南山，从那以后就很少有人见过他，所有人都不去，或者说不敢去他住的那道山沟，他真真的成了与世隔绝的怪人了。

王管家见他最后一面距今已经七八年了，那年他居然来了王家，他的出现把王家大院人吓得不轻，怕他来抓人回去扒皮抽筋。

其实他就是来借白面的，而且人穿的干干净净，精神状态也不错，看不出有啥疯癫样，就是在还面时把多余的白面洒在了大门口，这只能说明他是重信用的人，不愿多占别人的好处。

即便这样正常，可是在他走后，王家还是增派了巡夜的家丁，是防止万一，可夜夜都很平静，没啥事发生。

虽然王管家不太相信传说，可是这三更半夜的去深山老林找华疯子，他还很是害怕，他不怕死，他怕不得好死。

王管家回头看了看身后跟随的其他人，看他们都是神情紧张肃穆，如临大敌般，胖娃更是夸张，竟然在脸上画了一道朱砂，王管家心里骂道，这娘地不是见活人，分明是去打鬼。

虽然王管家自己给自己壮胆，可是真的站在了华疯子家的门口，他腿肚子还真的有些转筋。

这是个依山围成的院子，院子不大，是篱笆围成的，院子里荒草有一人多高，如果不是看到从大门口通向院子深处的一条光滑的小路，还真让人以为这是个荒废的院落。

一道闪电亮起，众人往里看，一座房子也看不见，连个茅草棚子都没有，除了荒草啥都没有，这哪是人家，分明就是个荒地。

“胖娃，叫门。”

王管家吩咐道。

“咋让我叫呢，我嗓子疼。”

胖娃撒谎想往后退。

“信不信我把你扔进去，还省了叫门？”

王管家怒斥道。

“好，好，我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