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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孝,金鳞也,岂是池中之物?”
荀忻驱马走到郭嘉身边,笑了笑反问道。
郭嘉打量荀忻几眼,他心中对荀元衡的印象还停留在四年前,邺城酒宴上的醉酒少年,而眼前人已经变成名扬兖豫二州的能吏。
他从马上挂着的布囊中取出马鞭不再推辞,“承君情意,嘉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一前一后,纵马驰入许县,其后十几骑跟随,两位俊秀郎君一同现面,其中一人还是荀功曹,路上的士庶不由驻足多看了两眼。
“元衡可曾起名否?”
郭嘉的声音在风中响起。
荀忻反应了一会儿才猜测道,“马名?”
郭嘉点头,“然也。”
时人喜欢为骏马起名,荀忻没有这个爱好,作为起名废,他对小动物都是以毛色称呼。
白马当然就叫“小白”
,荀忻低头望着小白的鬃毛,想了想道,“流风,回雪。”
“流风者,疾风也。”
郭嘉点点头,“此名佳矣。”
言外之意是他为自己的马选了这个名字。
荀忻自无不可,反正不管大名叫什么,在他这里永远是小白。
许县街巷上遍铺青石板,街衢宽阔,道旁栽着桑榆树,五步一间隔,极为规整。
不远处百姓的庐舍,白墙青瓦,全都是一样的形制,鳞次栉比,一眼望去整齐得如同规尺量出。
这必然是同时兴建,郭嘉合理揣测。
经过城墙,数百人负土担石,推车中满载着烧制好的泥砖,正在加高城墙,已经修固好的城墙足有十丈高。
郭嘉见此眸光流转,隐隐又有猜测。
他们行到市肆中,市中不能纵马,于是都牵着马一同步行,行至酒肆旁,荀忻注意到郭嘉驻足,眼神落在酒肆中。
“奉孝欲沽酒乎?”
郭嘉点头,“但欲饮酒耳,元衡可愿作陪?”
曹操屯兵于许县,又大肆兴修迁民,许县如今能比得上昔年颍川治所阳翟的繁华,酒肆中有十数人在座,还有几人拿着酒器等候在垆前买酒。
郭嘉不想打包,他选择堂食。
荀忻点头应下,转身向跟在他身后的十几名卫士拱手,“诸君可暂归县署,请禀家兄,客已迎到。”
卫士们称诺,牵着马离去。
等荀忻走入酒肆中,郭嘉已经要好了酒菜,食案旁摆好了一壶鼓腹广口的浊酒,案上除耳杯外还有两盘陶碟,碟中放着切好的蒸米糕,洁白软糯,仍冒着热气。
他们两人相对跪坐,酒肆中不分主客,郭嘉取过长长的红漆酒勺,为两人添上酒杯。
“谢元衡赠马之谊。”
郭奉孝举杯敬酒,饮尽后覆杯以示荀忻。
“贺奉孝至许。”
荀忻无可奈何,掩袖仰头喝酒。
郭嘉劝酒甚为殷勤,让荀忻想起了大学时院里的主任,那位一米八五的山东大汉闲来无事就要叫齐班上男生,去外头吃饭拼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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