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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冥之思量一阵,点了点头,深以为意。
这群人若是等不及要突围,那自然是粮草已然耗得差不多了,无路可走逼无可奈才会选择弃城突围的,而此时城中人也不过是强弩之末,更好解决。
可陆冥之又问道“他们自己既然要突围,势必要放下吊桥来,那我们为何还要折腾这护城河?”
燕齐谐满面的高深莫测“自然是以防万一,谁知他城中是个怎样的情况,倘若他们撑了许久,不还是得冲上去将他们打出来。”
陆冥之点点头道“有理。”
燕齐谐果然又不知从哪儿抽出了扇子,哗啦一下展开,晃得眉眼风流“燕师爷说话,自然有理。”
陆冥之扬手一指,道“你还是滚回城楼下头喊城门罢,你自己喊。”
燕齐谐听闻,赶忙拱手讨饶“主上饶命。”
陆冥之摇了摇头,显然是懒得同他说话。
广平城内的情况没比他们想象的好到哪里去,甚至可以说是更差一些。
王瑞昌方才收到了封信,来自成安县。
他原先给永年、鸡泽、曲周、肥乡、成安几县皆发了求救信,先回来的竟然是成安县。
他拆开了信封,将里头信纸拆出来略略读了一番,没多一会儿,脸色大变。
他那脸色变化太过明显,自然是被他身后那年轻人尽数看了去,他开口问道“王大人?”
王瑞昌这才好似回过来点儿神,颤颤巍巍唤他道“周靖!”
原来那年轻人唤作周靖。
这周靖见王瑞昌唤他名字,赶忙应答了两声,接着又问道“王大人,这信……可是有何不妥?”
王瑞昌一副气狠了的样子,连喘息都带上了火气狠狠将那信掼在了地上“你看看,你自己看看,他们这说的是些甚么混账话!”
周靖赶忙将地上信纸捡了起来,略略读了一遍,果然也脸色大变,呼喊出声“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
这信上前面儿花团锦簇地写了一大串溢美之词,直将王瑞昌夸得天上只有地下绝无,可越往后看越不对劲,除却那些乱七八糟的场面话,剩下的千言万语全都能总结成一句“拒不施援。”
王瑞昌站起来,焦躁地踱步,边踱步边骂“他是个甚么东西,竟然这样贪生怕死!”
正焦躁着,手下兵士来报,只说是永年、鸡泽、曲周、肥乡几县的信件先后尽数送了来。
王瑞昌抖着手,将那几封信全都拆开,略略扫了几眼,还没看几下,便愤怒地将信件几把撕碎了,一把全抛了出去。
周靖看着那漫天四散纷飞的纸屑,惊得目瞪口呆——这,这信上究竟……又有些甚么?
新送来的每一份信件,虽说辞藻说法各不相同,但要表达的也只不过和是第一封成安县的来信差不多的话罢了。
周靖心中暗暗惊道,怎会?
他本以为,这信件只要送出去了,又还有回信,就当会有些转圜的余地的,谁知怎么一个愿意来援广平府的都没有?
难不成,难不成是他们全都投降了?只有广平府在孤军奋战?!
周靖又惊又怕,似是想一把扯住王瑞昌,可这毕竟是他的上司,他再惊慌也不敢如何捉住他摇晃,只能自己喃喃道“怎么办?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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