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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9章 公孙度殉死（第2页）

他抬手，止住所有将士冲锋。

数万雁门铁军，瞬间止步，收刃肃立。

战场一瞬死寂。

赵剑缓步独行，穿过尸山血河，一步步走到包围圈最前方，目光平静望向重围中心的公孙度。

他心里清楚。

公孙度心志如铁，宁折不弯，绝无半分投降可能。

但他依旧要再劝一次。

不是为了招降，而是为了襄平百姓、为了辽东万民、为了天下诸侯看到。

他要让世人皆知：他赵剑征战天下，杀伐果断，却从不嗜杀雄主、从不逼人绝境、从不赶尽杀绝。

今日公孙度之死，是他殉国自择，而非赵剑无情屠戮。

赵剑声音沉稳，穿透死寂战场，字字坦荡：“公孙君。

孤城已破，大将尽亡，士卒死绝，内外无援。

你手中残卒不足千人，再战，不过是徒增尸骨而已。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降！

我保你公孙氏全族活命，保辽东旧臣安稳，保一城百姓秋毫无犯。

此生可安度余生，世代无忧。”

这是最后的、最体面的生路。

被重重铁军围困的公孙度，缓缓抬起头。

他须发染尘，战袍破碎，满身血污，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一如他镇守辽东半生的傲骨。

他环视四周。

看着满地自家忠骨，看着断壁残垣的襄平，看着身边不离不弃、至死相随的残兵，再看向身前气度无双的赵剑。

他忽然笑了！

笑得苍凉，笑得悲壮，笑得无愧天地、无愧辽东。

公孙度缓缓抬手，推开身旁欲护主的亲兵，一步步走出最后的人阵，独自立在万千铁军包围之中。

他戎甲铿锵，目光凌厉如北疆寒雪。

“赵剑。”

“你有心容我，是你之胸怀。”

“我不愿降，是我之气节。”

“我公孙度割据辽东三十年，东镇高句丽，西慑乌桓，抚流民、定郡县、立疆土。

我公孙度这一生，无愧于地、无愧于天、无愧于辽东万民！”

“城在，我在。

城亡，我亡！”

“辽东可灭，公孙氏不可屈膝！

社稷可倾，公孙氏傲骨不可弯折！”

话音落下，他猛地举起长剑。

寒光乍亮，刺破沉沉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