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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音说，“我在课本上学过而已。”

“那什么样的枝条会是金色的呢？”

她对此十分感兴趣。

“也许是槲寄生吧。”

南音随口道，“槲寄生在冬天时会长出泛着蜡黄或金黄色的浆果与枝条，有一些欧洲人认为它很神圣。”

“你比我姐姐更适合做外交官夫人，同样的问题问到她，绝不会是这样的回答，她只会说，哦，是吗，也许现实就是如此呢？”

金枝笑道，“我喜欢你的答案，沈小姐，你真有意思。”

“能让黄小姐喜欢也算是我的荣幸了。”

南音道，“你说看到了安琪，她人呢？”

“我的确知道她在哪里，不确定我们是不是该这个时候打扰她。”

“什么意思？”

南音扭头看她。

她们说着话，已经走到甲板另一边，金枝朝着下面的甲板扬了扬下巴。

天已近黄昏，宴会厅的灯光从门里照出来，只照到几张空藤椅，往前便暗了些。

只见安琪就站在一盏壁灯下，侧着脸，同一个年轻男人说话。

黄金枝伸手轻轻碰了碰南音，朝那边示意。

两人便都住了口。

“下星期日总不必上课了罢？”

那男人问，竟还是一口标准的牛津腔，被他念起来又黏又腻，跟蛇吐着信子一般。

“星期日是不用。”

安琪说，“可是我也不能自己出去。”

“这倒好办，我来接你。”

“阿妈不会答应的。”

“你还没有问，怎么就知道她不答应？”

安琪低头，看不见表情，过了许久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男人听了也笑，像是她这句话已经比答应更叫他满意。

他个头很高，五官深邃，从高处望下去倒是英俊的，但皮肤在灯下有种病态的苍白。

“那么你先问一问。

老太太不答应，我再去求她，总不能连试都没有试过，就叫我死了心。”

“应当是费爵士的某一个儿子，看着面熟，就不知道是哪个姨太太生的，不过他们家里的男子，都是出了名的喜欢花天酒地，费爵士儿子多，也就养在太太跟前的还能分到些钱，后头这些连口汤也未必分得到，这些公子哥儿自小穿金戴银长大，也知道老爹死了后就是条丧家犬，都恨不得赶紧巴结上一位遗产丰厚的富家大小姐，好保全自己半生的荣华富贵。”

金枝在南音耳边轻声道，“我猜徐叔约莫不会同意这门亲事，还是尽早将他们拆散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