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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第2页）

刘据咧嘴笑，好脾气地把前两天的难过都忘掉啦。

刘彻用大手包住了刘据的小手，攥着木牍，盯着上面的“父”

字看了半天，突然对准刘据的脑袋咬了一口：“确实是聪明脑袋，朕还有点事，先走了。”

他顺便带走了小孩儿刚刚写过字的木片。

董仲舒起身送刘彻离开。

刘据跟在刘彻屁股后面，书包也没拿，外衣也没穿，迷迷糊糊地就往门外走去。

还好张汤落后一步，及时将小孩儿逮起来，递给了霍去病。

霍去病没好气地敲敲他的脑袋：“不读书了？”

刘据懵懵的：“读书。”

霍去病咬牙捏了一把刘据的脸蛋，真是个迷糊小东西，随随便便就跟着人家走，哪天出门都得让人拐跑。

他把刘据拎到坐席上放下，自己后退到门口，斜倚着门框围观小孩儿读书。

刘据挠挠头，低头一看桌案上的竹简，大惊：“哎呀，我忘记刚才的字怎么写啦！”

霍去病一滑，差点踩空摔倒。

董仲舒倒还是方才那样好脾气，指正小孩子的握笔姿势，温声道：“无妨。

大皇子第一天读书，先熟悉一番，写字的事情还不着急。”

他开始讲授读书、伦理、规矩等等，言语通俗、条理清晰。

刘据听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地举起小手提问。

片刻后，董仲舒又在纸上临摹了几个字，让小孩子照着“画”

。

刘据努力调整握笔姿势，用力在木片上画字，时不时地抓耳挠腮，把小手小脸蹭得都是墨汁。

可他实在太专心学习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狼狈。

董仲舒跪坐在旁边偶尔指点一番，见小孩子熟悉了握笔，便不再过多置喙。

他也终于抽出功夫，悄悄揉着酸痛的膝盖，没忍住低低喟叹。

刘据瞬间从专心读书中回过神，扭头去看董仲舒的腿，弯腰用小手去帮忙揉着，然后蹭了董仲舒一衣摆的墨汁：“哎呀！”

小孩子有点不知所措。

腿上还残留着小孩子掌心的温暖，暖到了董仲舒的眼睛里，眼底不自觉流露出慈爱。

他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白巾，帮小孩子擦拭着小黑脸和小黑手：“无妨，回去洗洗就好了。”

刘据扁着嘴巴，自责不已：“我真是个笨蛋。”

董仲舒道：“大皇子体贴师长，怎么会是笨蛋呢？臣看世上少有你这样的好孩子，日后就算不能比肩尧舜，也是极为出色的人。”

霍去病打量着董仲舒。

尧、舜是上古圣君，董仲舒这一类比，直接将小孩子放在了君王的位子上，是陛下方才和董仲舒说了什么吗？

他当然觉得没有人能比得上表弟，但立储的事情又不是他说了算。

未来陛下有了其他儿子，这储君的位子还不一定轮到谁，霍去病就算能帮表弟争取，也不希望看到那一天。

现在陛下表露出立表弟做储君的意思，霍去病心里安稳了不少，想到三姨母平日里也很担心此事，决定稍后去椒房殿跟她说一声。

霍去病转念又想到，那方才董仲舒先教小孩子练习写“父”

字，就别有意味了。

传闻中忠介耿直的董子也挺有心机的啊，还知道怎么让小孩儿讨陛下的欢心呢。

当然，刘据就没有霍去病有文化了，根本就不知道尧、舜是个人，只当做是什么形容他的词语，连蒙带猜知道是夸奖自己的话。

他开心地跪起来颠了颠，又盘腿坐下继续给董仲舒揉腿：“我回去问问阿母，有没有什么宝物能让老师的腿舒服一点？哦！

我知道有个漂亮的医者特别厉害，我要去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