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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儿,你轻一些……我要,我快要……受不了了……”
母亲起伏数下,缓缓地放慢她摆动的幅度,繁复的节响变得谐和,长短疾徐,风吟雨唱,慵懒中带着快乐的舒卷。
我把节奏放缓,恬恬地舒展我成长中的腰肢。
透过白色纱帐我看到了那糊着褪色蓝绸的镂花槅障,还有我和母亲一起糊的道格纸。
我把目光收回,母亲的胴体呈现着霜晨一片珍珠色,氤氲一片漠蒙蒙的银色水汽,她的整个身子像一卷无字的书,在我的眼前展开。
母亲的喉音悠扬起来了,缭绕在空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气……柔丽,清新,给我无限的喜悦。
约莫过了三五分钟,我听到了母亲草地间雨水的滴嗒,她的嗫嚅和喃喃所发的低微颤动的声韵,夹杂着欢快和响亮的音调,这清脆的啭鸣,不知为什么,竟使得运动中的我微微笑了起来,却又使我泫然欲泣。
轻风的驰骋,泉水的激溅,怎么比得过这人类交欢时所发的最柔美的旋律?
“嗯……嗯,哼……呀…”
母亲又低吟了,盖在身上的鸭绒棉被拱了起来,不知不觉中我和母亲的腿伸了出去,晾在光曦里,竟不觉得寒。
我凝神谛听,四周都是她的清音浮动,如春虫唧唧,花的吟哦。
这景象,不正是那个永远的日子么?那晚,夜色幽美,天地出奇的宁静,那幅夜色,哪一位画家的彩笔也描绘不出来,而它也永远画在我的心版上!
“妈,我想弄这儿,好吗?”
我轻轻地把手指轻扣在她的菊花蕾上,这褶皱处是朦胧的山,有雾缭绕,它像仙女披着|乳白色的蝉翼轻纱,我常常幻想有朝一日,我能徜徉其间。
母亲是害羞的,我曾经要从后面来,她不肯。
那种非常体位让她有一种羞辱的感觉,这我知道,也理解。
因此,我试图引导她,趁着这份幽美意境,趁着这销魂荡魄时。
“不,不,这不行,这怎么可以?我们不是畜生,何况那里好脏……”
母亲的矜持和害羞的个性使得她拒绝这种让她感到耻辱的体位。
然而我知道。
我知道她和父亲做过,我曾经在一次偶然中看见过。
那是在我十三岁那年,正是蝉曳残声过别枝的时候,那一天,暑气渐消,金风送爽……
(二)
“桥哥儿,今天我又抓到了一只蟋蟀,咱们去找大傻的‘常胜将军’斗一斗吧。”
邻家的二愣一把推开我家的大门,手里拿着一个小瓦罐儿,里面传出的叫声嘹亮雄壮,我一下子就能听出来,这只蟋蟀很善斗。
果然,打开一看,身长、嘴大、腿健,皂中带棕,也算是蟋蟀中的上等品种。
我轻轻用草尖儿一拨,它马上咧嘴振翅,跃跃欲试,唧唧而鸣。
“从哪儿找到的?嘿,这次肯定能打败那小子!”
我大喜。
昨儿我还与大蚨在我家后面的老青砖墙脚下和阴湿的废墟里搔搔扒扒了好半天,也没找到一只好斗口,最多的是肥肥大大的三尾子,没有一点用。
“嘻嘻,这是我昨天夜里到后山的古墓边找到的,咋样的,厉害吧?”
二愣得意的样子,就像瓦钵里趾高气扬的那只蟋蟀一样。
我哈哈大笑,一把拉着他,“走,这就找大傻去。”
“桥儿,你还没吃饭呢?”
母亲赶了出来,身上披着一件淡紫色毛织上衣,手里还拿着一根未剥的菱角。
“没事,妈,我不饿,你和爸吃吧……”
我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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