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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那声轻响如锈链断裂,徐影的掌心仍贴着符纸,血痕渗入岩缝的走势忽然停滞。
他未动,只将矿镐残柄缓缓拔出,蛇形纹的起点随之黯淡,石面浮灰簌簌覆盖其上,仿佛从未被触碰过。
他站起身,左掌用布条重新缠紧,血已凝成暗褐斑块。
密道深处传来细微的滴水声,空气中残留的黑气如丝如缕,贴着墙根游走。
他沿着那痕迹前行,脚步落在碎石上不发出声响,右手始终按在残柄之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塌方区的岩壁裂开一道窄缝,徐影俯身钻入。
尸堆半掩着一具邪修尸体,胸腔塌陷,脖颈坠饰碎裂,符文刻痕暴露在外。
他蹲下,掀开尸体肩甲,从内衬夹层抽出一封薄纸,纸质泛黄,以骨粉书写,字迹干枯如枯枝划地。
翻至背面,一枚残缺佛印烙于其上,边缘冰寒刺骨。
他指尖刚触印痕,掌心血痂骤然发烫,似有热流逆冲而上。
同一瞬,远处钟声三响,沉闷如自地底升起,每一声都震得耳膜微颤。
他未抬头,只将密函收入怀中,转身退出密道。
杂役房内,炭条在墙上划出密函符文的轮廓。
他一笔一划复刻,角度、弧度、转折皆与矿场佛像底座铭文一致,唯有中心一点偏移半寸。
当他以指甲轻点那点时,墙面粉灰簌然剥落,露出下方一道浅刻——“禅室可净蛊”
。
他收手,熄灯。
夜半,他立于禁地石门前。
门高九尺,石面刻满褪色经文,中央一道裂痕贯穿上下,似曾遭雷击。
他割开手掌,血滴于门缝,顺着手印轨迹涂抹。
血流至经文“无我相”
三字时,石门发出低沉摩擦声,向内开启三寸。
他踏入。
石室中央供奉一尊残佛,高丈许,半身埋于地底,双目闭合。
他盘坐于前,将密函置于膝上,闭目调息。
蛊毒自经脉深处泛起,如细针穿行,每一次呼吸都引得肋间抽搐。
他运转体内残存剑气,试图将其逼出,却见佛像双目骤然睁开,金光直射眉心。
第一重劫至。
金光化刃,劈入识海。
他不动,以剑气护神,记忆如刻岩般回溯——两千七百三十一夜,每一镐挥下,皆是修行。
痛楚加深,第二重、第三重接连降临,劫光如网,缠绕四肢百骸。
他依旧不动,呼吸渐缓,如入深矿之底。
第四重劫,幻象初生。
矿奴跪地哀嚎,邪修弯刀高举,孩童被拖向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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