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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贺先生,他的命很值钱,我们不打算这么快让他死。”
贺谕反反复复琢磨那人和他说的话,如果不是父亲在看他,这张完美的脸几乎要裂开。
“你去哪儿了?”
贺谕的皮鞋边缘沾上泥土,贺达眉心的沟壑堆积一丝嫌弃。
但想着刚刚的电话,贺谕毕竟是自己的血脉,他稍稍缓和了一下。
围观的人群散得很开,贺达冷淡的声音在他们细小的交谈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笼子里,小豹子惊魂未定,它不再有一点此前的倨傲威猛,更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大猫咪,炸着脊背的一层毛,蹲在时澈旁边。
它听到声音,怯怯地挪到时澈的另一侧。
只是这具它想要依靠的身体变得十分僵硬,按在地上的拇指逐渐用力,砂砾割伤肌理,指甲的边缘漫开霜白。
贺达高高在上的眼睛快速扫过他,鲜血氧化滋生出腐败的气息,满地狼藉十分败兴。
那眼神冷下来,他迅速枯萎成为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贺达没再多分给他一秒钟。
可被撕扯起的强烈嫌恶和鄙夷却又是因他而起,这让他不能无动于衷。
只可惜肮脏的身体无法入眼,那情绪如此浓烈,一直保持到贺达离开。
贺谕一直留意他,想要从那双令他憎恶的眼睛里看到希冀破碎的热潮。
然后他成功了。
嘲讽而轻蔑的笑容盛满阴仄仄的眼瞳,他用口型对时澈说“我赢了”
。
不管多少次,都是他赢了。
只有他,他高高在上,而时澈躲在笼子里,和野兽争抢残羹剩饭。
铁笼另一侧的萧星淳摘了墨镜,露出完整的一张脸。
没有大镜片的遮挡,贺谕看到了她,有慌乱一晃而过。
满地血光照得她清亮的眼睛鲜红,腥味让她不适,她的手心渗出汗珠,面色却犹如凝结的潭水一般平静。
跳动加快的心脏,催生眼尾露出一丝淡淡的红。
眼前的平台建成了古罗马斗兽场的样子。
中间被铁网围着,生生隔开两个世界。
萧星淳并不喜欢看这种游戏,动物何其无辜单纯,要沦为血腥的祭品。
站着高处的那个男人身材高大,即便是俯视,也能看出挺拔。
萧星淳沉下眉头,静静端详他的模样。
太像了。
脸型五官都有时澈的影子,特别是眼睛,形状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眼里流露出的情绪太复杂,名字都要脱口而出。
贺达看到萧星淳的车,急匆匆往回赶。
路上想着对策,转而一想觉得萧星淳没有证据,脚步也随之慢下来。
他一向对自己儿子的外形很有信心。
权利是会让人上瘾的东西,比陈年窖藏还容易诱人沦陷。
站在顶峰的人才有真正的自由,其余的人不过是在权力者手指缝里强笑生存的碎屑。
贺谕有一副好皮囊,没有人是不好色的,更何况萧星淳这种有钱有权的女人。
他远远望过来,将萧星淳见到贺谕第一眼的错愕当成对他的满意认可。
贺谕宕机一样站了一会儿。
她的表情变化飞快,从惊喜到惊讶,从兴奋到释然,只有短短几秒,她又成了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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