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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返回一家咖啡厅,稍微洗干净了些,待到天将黑。
傍晚时分,天空忽然起了一场小沙尘暴。
沙漠边缘起沙尘再常见不过,人们应对有余,家家户户都在起风后闭门关窗,咖啡厅里的人也很快起身查看周围准备归家。
他们和一群人一同出来,再次爬上白天待过的沙丘。
天色昏黄暗沉,和一望无际的戈壁连成一片。
仅剩的天光悬在头顶,仿若耗尽的油灯,只能勉强将黄沙中的异物照出轮廓。
两个人顶着风往前走,睫毛上都粘上沙土。
萧星淳身材纤瘦,好几回感觉到风在往后推自己,都是一双大手将她捞出来。
三次之后。
她如愿以偿地抱住了他的腰。
自己拥着的精腰健壮坚实,这具身体在与自己相贴时发出明显的颤抖。
时澈好像低下了头,她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脸上的影子近了暗了,伴随呼吸压迫而来的炎热感让风更加干燥。
可惜交织在一起的浓密睫毛和风沙织成了一张挡住视线的屏障。
她错过了一次看到他脸红的机会。
时澈的喉结缓慢地上下移动,他的私心催促他离得更近了一点。
耳边风声呼啸,天地被枯黄包裹着,他们就像要融化在沙尘里那样,被风侵蚀得摇晃。
“这样快。”
萧星淳的声音沉闷,和远方乘云而来的雷声重迭。
时澈眼色一暗,裹紧了怀里的人,慢慢走到沙丘旁。
彼时热闹的路口只剩几个被吹得贴在地上的包装盒。
天上无数张纸片旋转飞舞,再不剩一个人。
饶是这样,他们依然选择了观察一会儿再过去。
四周只剩下几辆停在路边的车子,有两辆的玻璃角度不好,实在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但这种天气可遇不可求,连老天爷都偏帮他们,再不走,便会失去这次机会。
“走。”
萧星淳的肩膀被握住,他的手臂绕过来,裹紧了她的大衣。
步行到十字路口大概六七分钟,一路上,如他们所见,门窗紧闭,路上空无一人。
“等一下。”
他们脚步一顿。
突然出现的声音犹如一只有力的大手,将跳动的心脏紧握到暂停。
他们没有放弃,留了三个人藏在吉普车里,见有人来便摸过去。
时澈与萧星淳出现得突然,下来的两人对视一眼,手默契地摸向身后。
萧星淳不顾风沙睁开眼,看到他们的动作心脏登时下坠。
又从两人脸上看出兴奋的端倪,隐隐地皱起眉。
“嘿,走过来,让我们看看那个女人。”
“”
时澈抿着唇不做声,但萧星淳的目光微动,她已经感觉到自己挽着的那只手无声无息地挣脱开了她的手臂,慢慢往下摸去。
“哑巴吗?!”
对方大声呵斥,先前初露出的一点兴奋极快地转变为愤怒。
帮派攒聚多年,作为地头蛇横行惯了,顾忌的人没几个,更何况是两个衣衫褴褛的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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