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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 谜团（第2页）

惜文烨抢白道：“我只是想让阿大早些安息，他死的时候一定很痛苦。

阿大身上的伤我看过了，都是轻薄的快剑造成的，再加上那边的字，杀我阿大的人，除了金甲卫不做他想。

“可是我又能做什么？迁徙日死的男子，又是无籍的流亡人，还牵扯到了金甲卫，各州府以下，哪个敢管？况且，阿大带我逃出红山的时候告诉过我，若是他哪一天被红山金甲卫杀了，他叫我看开点儿。”

他匀了一口气，看着雪地中的火光，退开几步：“阿大如此，我又能如何做？青主，你知道吗？我以前时常想，若是我生为你们女子便好了，那样的话，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我也能修习法术，守护我想守护的一切。”

这样的惜文烨，让青争想起了她曾经度过的无数个漫长的日夜，她当年暗恨自己没有生为男，而今，他却在恨自己不能生为女。

两样世界，两种性别，却有着同样的心境。

青争一直是不信命的，但现在，她有些信了。

他们的相遇，或许冥冥中自有一股力量安排好了。

青争想了想，翻出了一个如意囊，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如意囊里有——暗夜流光集。

果然有！

“惜，文烨。”

名字虽然只是个代号，但叫习惯了，一时间也难以改口，“若是我说我能教你法术，你学不学？”

“你说什么？”

惜文烨以为自己听错了。

“学男子能学的法术。”

青争向他示意手里的暗夜流光集。

惜文烨看得出来青争手里拿的是什么，那是木叶集，他曾经远远地见过的。

如今竟有一本木叶集离他如此之近，短短片刻，就有巨大的悲伤与巨大的喜悦一同砸进他的心。

理智告诉他，此时是可以笑一笑的，但这喜悦还是被悲伤盖了去，他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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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两手交叠向青争行礼：“木叶集只有红山才有，且不许任何人带离。

青主您，究竟是什么人？您对以前的事情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说了不记得，就是不记得。”

青争看向惜文烨，他这般冷静自制，既有些可怕又有些可怜。

他一定会想学的，不过，在此之前，她还要看看他与这本暗夜流光集的契合度，还有灵根问题。

如果他与周轲一样是无法修炼的废灵根，有了木叶集也没用。

“世人皆说男子是天生的废灵根，无法修习法术，青主为何还对我抱有希望？”

惜文烨立在雪与火的背景中，整个人像是正在拔节生长的竹子。

青争收起木叶集：“凡事，总要试过才知道。”

惜文烨抬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感受着心脏清晰有力的跳动，每次听到她惊人的话，他都会觉得自己终于真切地活到了世上，就像是沉水之人破开了水面，履冰之人生起了火，冰溪融化后发出叮咚的脆响。

以前阿娘还在的时候，常听阿大说“此生逢君恩，乃三生有幸”

，他想，他忽然明白了阿大说此话时的心情。

见惜文烨的神色好看了一些，青争这才提起她心里的疑惑，她抬手指向西南方：“那边通向哪里？”

“那边有几户零散的住户，再往远些，就到了冰原。”

“冰原？”

看着青争真诚发问的眼神，惜文烨觉得自己方才真是想多了，她若非失忆，怎会总问他一些常识性的问题？

“冰原就是冻土，上面寸草不生，除了冰还是冰，任何生物都别想在上面存活，是真正的禁地，便是连修士都不敢轻易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