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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老余来了（第5页）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客厅。

昭阳醒来，咿咿呀呀地挥舞着手脚。

我把她抱到窗边，指着外面盛开的海棠树：“看，花开啦。”

她瞪大眼睛，伸出小手，像是要抓住那一片粉红。

许雪晴走过来，轻轻哼起一首老歌，是我小时候常听的民谣。

旋律悠扬，歌词朴素：

“天黑有灯，雨中有伞，

人心有光，不怕路远。

一步一印，莫问归期，

只要不说谎，终会见晨曦。”

歌声落下时，楼下传来脚步声。

是邻居老太太提着菜篮子经过，抬头看见我们，笑着挥手：“小昭阳又长高喽！”

我们齐声回应：“是啊，长得可快了！”

关上窗，我抱着女儿回到沙发。

她趴在我胸口，小脑袋一点一点，又要睡了。

许雪晴拿来相机，悄悄拍下这一刻。

后来这张照片被登在了《城市人物周刊》的封面，标题是：“一个家庭的新生，一座城市的记忆延续”

。

而在内页专访中，记者问我：“经历了这么多，您觉得，什么是真正的幸福？”

我看着镜头，平静地说：“幸福不是没有伤痕，而是伤痕之下，仍有能力去爱；不是遗忘痛苦，而是带着它继续往前走。

当我女儿第一次叫我‘爸爸’的时候，我知道，一切都有了意义。”

采访结束后的傍晚，我们再次来到仁济巷。

老槐树下，我又量了一次身高刻痕。

这一次，我把昭阳举起来，让她的小脚踩在我的肩膀上，然后用铅笔在树皮上轻轻画了一道。

“这是你的第一道印记。”

我对她说，“以后每年，我们都来加一笔。”

许雪晴靠在一旁，笑着说：“等她十几岁叛逆的时候，说不定会觉得我们太矫情。”

“那就让她讨厌好了。”

我耸肩，“等她自己有了孩子，自然就懂了。”

夜幕降临，灯笼次第亮起。

整条巷子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中，宛如一条通往过去的时光走廊，又像是伸向未来的希望之路。

我牵着妻女的手，缓步前行。

风拂过脸颊，带来远处孩童的笑声、饭菜的香气、收音机里播放的老歌。

那一刻，我终于敢对自己说：

我们熬过了漫长的冬夜。

现在，真的是早安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