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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丽听着爸爸说得话,心里头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七上八下跳个不停,就怕爸爸一个不留神,把自己当年和林欢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事儿抖落出来。
当年那段过往,藏在心底多年,犹如隐秘的伤疤,一旦揭开,指不定要在这家里掀起怎样的波澜,惹出多少是非。
她满脸焦急说道:“爸,求您了,能不能别再说了呀,我同意还不行嘛,这事儿就按您说的办,咱别再提了。”
冯新瞧着冯丽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得意的笑,似是在宣告自己“胜利,”
转身慢悠悠地走到沙发边坐下,伸手拿过遥控器,“啪”
地打开电视,嘴里还嘟囔着:“哼,还治不了你。”
那语调,半是调侃,半是长辈的威严。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饭菜冒着腾腾热气,氤氲着暖烘烘的烟火气。
冯丽给永芳夹了一筷子菜,脸上挂着笑,像是想起了什么好事,兴致勃勃地说:“闺女,以后等你结婚,妈肯定也得帮你要多点彩礼,咱可不能亏了自己。
再加你在外打工,辛辛苦苦给自己攒下的嫁妆,到时候风风光光地嫁出去,保准让人眼馋,过得舒舒坦坦的。”
永芳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放下碗筷,身体前倾,一脸好奇地追问:“妈妈,那咱家这次给嫂嫂家到底多少彩礼呀?”
冯丽刚要张嘴回应永芳关于彩礼的好奇追问,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扫到陈才,只见他双眉紧蹙,神色严肃;再瞅瞅一旁的爸爸冯新,也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别再胡言乱语”
。
冯丽心猛地一紧,到了嘴边的话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硬生生拽了回去,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她犹豫再三,脑袋微微低垂,避开那灼灼目光,嗫嚅着小声嘟囔了一句:“只要你哥愿意,多少我们都给。
别问这些了,赶紧吃你的饭。”
声音轻且弱,还带着几分不甘与无奈。
这时,陈才清了清嗓子,打破了短暂的寂静,他挺直腰板,抬手指了指四周,对着冯丽说道:“这两天,你可得上点心,把家里彻彻底底打扫干净,角角落落都收拾得利利索索的。
亲家眼看就要上门了,咱这家里得透着精气神儿,展现出咱的诚意,可不能邋邋遢遢,失了礼数,让人挑出毛病来,落了话柄。”
语气里满是不容辩驳的强硬,眼神中透着当家作主的威严。
冯丽仿若未闻,手中的筷子机械地在餐盘与嘴边来回,一口接一口往嘴里塞着饭菜,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活像一只闷头进食的仓鼠。
她紧盯着眼前的餐盘,眼神空洞,全程一声不吭,只有牙齿咀嚼食物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悄然回荡。
儿子陈正瞧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放下碗筷,身体前倾,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冯丽,眉头微皱,提高了音量提醒道:“妈,爸跟你说话呢,你好歹应一声呀,别光顾着吃饭啦。”
这时,冯丽才把手中的碗筷重重一放,发出“哐当”
一声响,极不情愿地抬了抬眼皮,皱着眉,拖长了音调回应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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