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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再继续挣扎的苏青山放下手中长剑,虽然困在这个大阵里,他并非没有游斗之力,若全力施威甚至可以反败为胜,但他却不可能这么做。
在进入这个禁地的时候,他的生命和其余人的生命早就被摆上了天平上,他若打破大阵则会导致禁地所有人身死道消,亦或者他苏青山在阵中喘息最后一点生机,直到力竭而亡。
可这个熬死洞虚的力竭,也可能是数十年,儒士虽然熬得起,但再快些也是好的。
“那最后,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儒士看了苏青山一眼,回应道:“何事。”
“你先把她们送出禁地,再说。”
儒士顺着苏青山指出的方向望了望:“红尘最是伤人心,好,我答应了。”
话落,随着儒士的声响,一道道金色词语凭空而生,引动起禁地内规则之意。
几道倩丽的身影闪瞬被转送到禁地的出口后,一道道轰雷般的声音从禁地内传出,紧接着一个个进入禁地的无辜修士被传送到出口外,禁地的空间迅速开始塌陷萎缩,一柄绿纹密布的长剑从空间裂缝中跌落而出。
噗——
“玉合!”
“清璃,快取温气散。”
望着这一幕,又怀着胎儿的上官玉合最终没岔过气,再加上方才禁地里的暗伤,一下子吐出一口瘀血昏死过去。
……………………
02:许攸
屋外暴雨如注。
昏暗的房间内,有个少年疲惫躺在没有被褥,单寡的床面上,嘴里喃喃有语。
这已不是孩子第一次说着梦话,梦里记载着他所有的美好以及悲痛。
梦里,孩子在山野上挖着豆根,这是种野猪都不愿啃食的植物,可在灾荒年份无疑是美味佳肴,那一天孩子很开心,他头次挖到三块头大般完好的豆根,还有一尚未腐烂的老笋,这回够娘亲和自己能吃饱几天了。
见着天色快黑,孩子收起破烂的铁楸,将豆根和老笋藏在不大的衣怀里,下了山。
山下有座小村,村子不大,三面环山一-面绕水,世代闭塞不通外界,今日似乎有人行婚,村东头的空地早早摆上几面桌椅,吊坠了掉色的红布,有不少妇人在那结堆打着叶子戏,等着看新娘,也等着讨喜家一碗饭菜吃。
孩子走过村口,眼神有些憧憬,但步子还是未停,抱着豆根赶回家。
生怕有些个地痞流氓瞧着他挖出了吃食,给抢了去。
穿过一栋栋茅土屋,最终在村尾的小茅屋停了下来,孩子走了进去,茅屋床榻上躺着名骨瘦嶙峋的女子,若不是胸膛还有着动静,恐怕都以为躺了具干尸。
孩子进房后,第一时间放下豆根和笋,从角落的大瓦缸打了瓢水,自己没喝半口,先是来到床沿,扶起娘亲的背,将水瓢轻轻靠在她唇边。
“娘,先喝点水,-会再给你炖菜,今天我可从山里挖了好多吃食呢。”
女子强行咽下口水,随后脸上挂起一抹笑容:“好,真乖………”
……………………
转眼如梦。
豆根和笋早吃完了,烈日炎夏的到来,现在山上能吃的,恐怕就只剩下树皮。
村子里没有了娃童的声音,不少大人已经背上行囊逃荒去了。
孩子和娘亲已经饿了小半月,没有活计,只好走到村西头的大土堆,挖了些骨头出来,这骨头要挑,不少被吮过,已经没多少髓可供营养,但有些小块没长成人的,还有些头盖部件,就着树干的嫩块熬个汤,说不准还能熬到秋天。
就在孩子偷摸摸带着几块骨回到家后,发现家门倚开了半许。
孩子急忙忙跑了进去,也没管有几块碎骨掉在院里,只瞧见娘亲从床榻上坐了起来,身上换上了放在床下不怎么穿的衣服。
“娘亲,你怎么坐起来了,大夫准说你病没好就下地的。”
“儿,你过来。”
孩子听话地走到娘身前,女子慈祥得看着他,干枯的手摸在孩子的脸上,孩子仍记得十分暖和,发自心底的暖和。
最后啊。
这最后的时光过去,女子在孩子耳边念叨着:“儿呀,你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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