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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朱寿不在了（第2页）

快马牵来，刺客挟带着郭皎慢慢向马靠近，郭良指尖微动，只等他把郭皎松开，便立即下令将他乱箭射死！

刺客并不收刀，而是推着郭皎要她上马，刀刃依旧抵在她颈间，郭皎扶住马背，装作虚弱踩不上马鞍，心中恨意滔天，只想夺了刀回头砍他。

“嗖——”

箭矢流星，一支铁箭从黑暗中直直飞来，正中刺客印堂，一群侍卫哄然上来，将郭皎抱走紧紧护住，又将那刺客摁在地上，见他已当场毙命，才算松了口气。

郭勋飞奔过来将郭皎护在怀里，见她颈上一道殷红伤口，还往外冒着血珠，已染红一小片领口，张口喊着要太医来，一个小厮急忙牵了马直奔着去找吴太医来。

郭皎抬头看向墙头，朱厚照正站在墙头上，将灯火踩在脚下，手中持弯弓，他朝她望过来，见她大致安好，忽然如释重负。

两个锦衣卫将他稳妥地扶下来，朱厚照脚一沾地，便朝着郭皎跑去，他才到面前，一句话还未说出来，郭良已跟了过来。

郭良突然跪地，将郭家众人皆吓了一惊，他正声道：“臣不知陛下在此，致使贼人惊扰了陛下，臣罪该万死！”

郭勋见父亲跪下，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道：“臣郭勋护主不力，求陛下惩处。”

两人一跪，侯府门前顿时乌泱泱跪了一大片，唯有郭皎站着。

朱厚照怔怔地瞧着这父子俩，浑身上下冰凉木然，活像个木头，他僵直地看向郭皎，郭皎也怔怔地望着他。

“陛下？”

“皎儿，我……”

“陛下。”

郭皎红了眼圈，桃花眸子里蓄满晶莹泪水，无声掉落，她忽的笑了，又大声唤道：“陛下！”

他微张着嘴，半晌，应道：“我是。”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夜里传的格外远，朱厚照只觉半张脸火辣辣的疼，恍惚间有一滴温热滑过脸颊，他上前要抓她的手，被她一把挥开。

郭皎虚浮笑着，泪珠一颗接一颗地滚落，染到伤口上，竟也不觉得蛰得疼了。

“原来，我真的是个傻子，原来，你一直在骗我。”

“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看我被你耍得团团转，好玩儿是吧，什么朱寿，什么二哥，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什么要娶我都是鬼话！”

她阔步走向府门，歇斯底里，大笑出声，直到笑的直不起腰，只留背影给他，“滚，我再也不想见你。”

她的声音缥缈在夜空的薄雾里，灯火辉煌之下，郭皎慢慢向曲折回廊踱去，宽袍迎风飞起，袖间烈烈作响，一盏又一盏灯下，如同孤魂野鬼。

不知站在那里多久，朱厚照听见自己叫他们平身，听见自己说回宫。

许氏和魏氏、魏晚斜、罗姨娘等人早知道了郭皎被挟持之事，聚在花厅里等消息，许氏焦急万分，等着便哭了起来，道皎丫头命苦，又哭骂起郭勋来，若是郭皎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自己只向他要人！

魏氏等人在旁边千万般劝着，魏晚斜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突然外面跑进来个小厮，道：“老夫人夫人都可放心了，小主子已经救下来了，暂无大碍。”

众人皆松了一口气，许氏握着佛珠念了句阿弥陀佛，又问道：“可曾伤着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