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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宏亲王的家人,沈榕宁折返回拓跋韬的身边。
拓跋韬单臂将她抱上了马车,声音颇有些疲惫,低声问道:“怎样?”
沈榕宁缓缓道:“经此一事,怕是不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定会尽心竭力抚养那两个孩子长大。”
拓跋韬缓缓靠在了马车的车壁上,脸上的疲惫更深了几分,哑着声音道:“回王城。”
一行人来绿洲的时候是欢快愉悦的,回去的时候虽然肃清了大皇子的残敌,可拓拔韬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喜悦,反而气氛沉闷得很。
一行人车马劳顿,很快回到了北狄的王都。
沈榕宁掀开马车的帘子,看向了左右两侧做买卖的街铺。
那繁华盛景与漠北的荒凉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感觉像是从地狱中又活过来似的。
拓跋韬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抓着沈榕宁的手看向外面道:“喜欢什么?朕给你买了来。”
沈榕宁笑着摇了摇头却喊停了马车,亲自下了马车买了一串糖葫芦送到了拓跋韬的面前:“吃吧,吃了后心情就能好一些。”
“人这一辈子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好好活,才能走接下来的路。”
拓拔韬看着面前红彤彤的糖葫芦,顿时愣在了那里。
从小到大都没有人给他买过这个东西,这是第一次有人送他吃糖葫芦。
拓跋韬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酸甜爽口,不禁轻笑了出来:“这大概是朕吃过的最好吃的糖葫芦了,你也吃一口。”
沈榕宁也不矫情,接过拓拔韬手中的糖葫芦,一人一口分吃完,就像回到了儿时,找到了最心仪的伙伴,分享生活中的每一处甜蜜。
拓拔韬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意。
马车很快驶进了宫城,因为他们二人是微服出访所以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开城门,搞什么迎接的仪式。
从宫城的长安门进了宫,回到了天华宫。
走了这些日子,虽然已经安排了心腹稳定朝政,可第二天一早拓拔韬上朝的时候,还是觉察出了朝堂的那些微妙气氛。
关于宏亲王在绿洲突然病亡的消息早已经传到了京城,王城百姓自发祭奠,一时间繁华的王城笼罩着几分愁绪。
不过那些北狄的元老们此时更担心的是北狄皇族,拓跋家族的子嗣延续问题。
之前拓跋韬不近女色,后宫连一个嫔妃都没有,大家也不敢触及拓跋韬的霉头。
可这几个月来,拓跋韬迎娶了一个神秘女子,并且将那女子立为北狄的皇后,这便是开了一个头。
各个元老大臣都觉得当务之急,拓跋韬应该赶紧充实后宫,开枝散叶,最起码才能后继有人。
之前还能让宏亲王监国,如今宏亲王也不在了,以后拓跋韬年岁越来越大。
如果国中连一个继承皇位的孩子都没有,那岂不是惹天下人笑话,好歹北狄那也是与大齐和西戎并列的三大帝国。
拓拔韬坐在王座上,听取了大臣们琐碎的禀告,快速地将这些日子落下的政务安置妥当。
他刚要宣布退朝,不想北狄的左右丞相缓缓站了出来。
这左右丞相年岁都已经将近七十,是辅佐北狄几代帝王的三朝元老。
当初拓跋韬统一漠北高原,这两位老人也给了他莫大的支持。
如果不是这两位老人带群臣宣布效忠他,当初他斩杀前朝的太子以下犯上,他的母妃还是中原人,他的血统也不纯正。
这样的人想要登上北狄的皇位,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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