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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是迟到,白露寒也就比原定她戏份拍摄的时间晚了个十几分钟,而且之前程导才让大家休息了半个小时,实际上白露寒并没有来晚。
程章导演笑呵呵摆手:“没事,你先准备准备,正好前面还有组姜觅雪的镜头。”
他又转头朝姜觅雪招手:“小姜,到你了。”
白露寒应了一声好,又到旁边去找化妆师帮忙补了一下妆。
姜觅雪则是把自己手里的扇子和剧本放到一边,提着裙子过去。
国子监门口这个景她确实有几个镜头,不复杂,就是上下马车,连台词都只有一句:“含章哥哥是在这里吗?”
但即便如此,姜觅雪的态度也相当认真:李扶光这个角色虽然在某些特质上和她有重合度,但到底不像杨瑜那样,都不用带什么演技的。
尤其李扶光身为公主,即便是少女情窦,也是带着自己的高傲的。
所以在正式拍摄之前,她已经对着镜子练习过好几次扶光走路时的动作,与问出那句话时的神态。
马车道具已经被拉了过来,随着场记打板的声音,摄像头逐渐推进。
阳春三月,春光明媚,金灿灿的阳光洒在朱红漆木的马车上,珍珠作顶,金丝为饰,连拉车的马匹都显得神武英俊。
有侍女先行下了马车,搬来小梯,又替自家主子将帘幕掀开。
于是灿烂的春光便集中在马车里的这位女郎身上。
她一袭红色的衣裙,发饰金玉盘绕,眉心还贴有一枚花钿,一支金丝红宝石的步摇流苏垂下,点在她的肩头,装扮上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富贵。
然而女郎面目沉静,没有繁琐过头的那种浮躁感,只让人觉得,这种华贵是她骨子里就有的气质。
侍女下意识地垂下头,不过仍不忘递上自己的手。
女郎扶着侍女从小梯上下来,行走间步摇的流苏不见晃动,一直到国子监门口,她的脚步才微微顿住,侧过头问:“含章哥哥是在这里吗?”
“好!”
程导举起喇叭,情不自禁喊了一声。
这一镜算是过了。
姜觅雪连忙又扶了扶自己的假发。
程导道:“保持这个状态,争取下一段也一次过!”
姜觅雪点点头,又回忆了一下扶光从国子监里出来以后应该是个什么状态,集中精神,把离开的镜头也给拍完。
她的效率很高,这两场戏加起来也就拍了不到五分钟。
姜觅雪的这组镜头结束以后,就是白露寒上场。
两个人交换位置的时候,经过了彼此。
擦肩而过的时候,姜觅雪看了白露寒一眼——因为之前白露寒感冒,出现在剧组的时候不多,她们俩之间有交集的次数也很少。
不过她还是能敏锐地感觉到,白露寒不是很喜欢自己。
这种不喜欢倒不是指针对,或者说谁得罪了谁之类的,白露寒能混到今天,保持情绪的功夫还是很到家的,从表面上看,她对姜觅雪并没有和对旁人有什么不同。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蛛丝马迹泄露了对方的疏离的话,大概就是之前有两次白露寒剧组自拍没带上自己?
只是姜觅雪感觉自己也没太参透所谓的自拍友谊,所以她也迟疑着没有动作。
再说了,其实姜觅雪也没那么在意别人是不是喜欢或者讨厌自己。
白露寒要拍的这一场戏是宋望舒男装从家里溜出来,在国子监与其他学子辩论,展现出了其惊人才学的剧情。
在国子监门口的镜头拍完了,还要转战到里面继续拍。
姜觅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重新捡起扇子和剧本开始扇风。
回头白露寒的镜头结束,还有她的戏份:是李扶光和“含章哥哥”
——也即本剧男二的对手戏。
对手戏的台词比较多,一镜持续的时间也要长一些,难度比刚刚那两个镜头要高上不少,姜觅雪怕自己表现不好,准备捧着剧本再读个两遍,然后去找方明俊对台词。
她拖着板凳想找个人少的地方,这个时候旁边又响起一小阵喧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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