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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曦又继续介绍，“这是周妙妙的妈妈，这是楼下小超市老板王叔，这是周妙妙的好朋友小丽……”

nbsp;nbsp;nbsp;nbsp;枢零逐渐了然：“是否这里的所有尸体，他们都是海曦你的亲朋好友和熟人？”

nbsp;nbsp;nbsp;nbsp;“曾经是。”

海曦幽幽地说，“他们现在全死了。

全离开我了。”

nbsp;nbsp;nbsp;nbsp;淅淅沥沥。

nbsp;nbsp;nbsp;nbsp;站在尸堆上的枢零，忽然感受到了所有摔落在他身体上的雨滴的冰冷。

nbsp;nbsp;nbsp;nbsp;它们浸润进枢零的体肤，留下海曦的一缕缕情绪——

nbsp;nbsp;nbsp;nbsp;悲伤、痛苦、愤怒、绝望、孤独……

nbsp;nbsp;nbsp;nbsp;所有的情绪共同组成着一句话：

nbsp;nbsp;nbsp;nbsp;“不要死，不要从我的生命里离开我……”

nbsp;nbsp;nbsp;nbsp;而地上的尸体们向这场大雨以沉默作答。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枢零也向这场大雨回以无能为力的沉默。

nbsp;nbsp;nbsp;nbsp;如果可以，他也真想陪伴曦雾到曦雾生命的最后一刻。

nbsp;nbsp;nbsp;nbsp;但他做不到。

nbsp;nbsp;nbsp;nbsp;虫群规定新帝继位时旧帝必须死，同时虫群禁止永生。

为此枢零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敬爱的老师，在未来几年里，也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寿终死去。

nbsp;nbsp;nbsp;nbsp;枢零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改变不了。

nbsp;nbsp;nbsp;nbsp;也不得不在曦雾还正值壮年时，永远地离曦雾而去。

也许最终他连他们的一个孩子也留不下，所生下的孩子全会因为是异常个体的原因，而被虫群统统处决掉。

nbsp;nbsp;nbsp;nbsp;他将在曦雾的生命中留下更多具尸体。

nbsp;nbsp;nbsp;nbsp;枢零弯下膝盖，跪坐在海曦身边。

nbsp;nbsp;nbsp;nbsp;瓢泼的大雨仍哀怨地向他不断重复：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nbsp;nbsp;nbsp;nbsp;“……我帮你一起挖尸体吧，海曦。”

nbsp;nbsp;nbsp;nbsp;“好。”

nbsp;nbsp;nbsp;nbsp;每新挖出一具，海曦都会念出一次尸体的身份：

nbsp;nbsp;nbsp;nbsp;“这是防空洞里善良热心的胡阿姨……”

nbsp;nbsp;nbsp;nbsp;“这是我的工厂同事小张……”

nbsp;nbsp;nbsp;nbsp;“这是……”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

枢零忽然停下挖掘的动作，“这是，长大后的周妙妙？她们脸和脖子上的两个小黑点的位置一模一样……”

nbsp;nbsp;nbsp;nbsp;“对，这是周妙妙，我的女儿……”

nbsp;nbsp;nbsp;nbsp;枢零下意识去抚摸周妙妙身上的巨大伤口。

nbsp;nbsp;nbsp;nbsp;像是想帮她止血、安慰她不疼。

nbsp;nbsp;nbsp;nbsp;尸堆中的尸体仍有很多，海曦仍没停止这场挖掘作业，他仍念叨着尸体们身份的嘴没能闭合。

nbsp;nbsp;nbsp;nbsp;大雨仍在下。

nbsp;nbsp;nbsp;nbsp;“这是我的战友小郑……”

nbsp;nbsp;nbsp;nbsp;“这是我没抢救过来的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