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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以恐怖的速度扩散,和红光叠加。
兽人揉揉眼睛,惊恐道:“那片黑色在动!”
余白心头一紧:“是……”
霍铎尔:“兽潮。”
在蛮荒以北的那片未知区域里,兽潮不知道受到什么影响,暴动了。
霍铎尔命令:“快走——!”
刚才还推推嚷嚷的兽人全部闭上嘴巴,拼了命的跑起来。
黑夜被越来越盛的红光照亮,又被野兽的狂潮覆盖黑沉沉的,不见一丝光影。
火神将要喷发,又逢兽潮暴乱,黑暗还没压来,远处已经响起野兽怒吼不安的嘶叫声。
霍铎尔背着余白快速跑动,茂盛密集的树藤和草丛为他们绕开,连泥土也在脚下自动形成一条道。
貅忽然叫了一声,只见他操控的泥道喷出许多细小水柱,水珠喷在腿脚上,带着一股灼热的温度。
“这些水怎么是烫的?”
“别管,快跑!”
轰——
巨响的沉吟自地下传来,宛如野兽呼嚎,带着威严的震慑。
顷刻间地动山摇,石头沿着山腰滚落。
兽族尖叫,他们从没听过这种声音,慌乱地抱在一起。
貅试图用山神之力阻挡石头,可是没有用。
躲闪不及时的兽人被石块砸中,脑袋上哗哗冒着血。
可求生的意志催促着他们连忙爬起来,生怕慢了几步就死在原地。
没受伤的扶着受伤的继续跑,所有兽人踉跄着,恐惧着,尖叫着,地震山摇,树石坍塌,摧枯拉朽,而这一刻,兽潮的黑暗就要蔓延过来了。
霍铎尔奔跑的速度很快,热风在余白脸上刮出阵阵刺痛的感觉。
他紧紧闭眼,裹在兽袍里的身子冷汗和热汗交混着,整个人都湿淋淋的。
“啊——”
“阿姆——!”
余白忍着眼皮的刺痛竭力睁开双眼,黑暗中,隐隐可见落在后方的兽人从塌陷的山坡摔下,直直落进黑不见底的方向!
“阿姆、阿姆……”
“别管了,快走吧!”
“不、我不走!”
兽人不再劝告,只埋头拔腿往前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兽人早就疲惫,所有兽人又累又慌,身上,脸上都是汗和血,他们在途中和亲兽失散,有舍不得的,也有疲于奔命的。
兽人不敢回头,他们走过的土地裂开缝隙,山也塌了,连绵的树群倾倒,野兽虽然还没追上来,可所有人都听到了它们啃食的声音,那样的动静令他们毛骨悚然!
被吃的……会是落在后面的族人吗?
轰——轰——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瞬间亮了,漫天的红光照亮山野,犹如血液一样,惊心怵目的红。
天和地在这一刻剧烈地摇晃,霍铎尔被迫停下,将余白抱到怀里护着。
迎着灼目的红光,他紧紧盯着北方。
只见涌动覆盖着天幕的兽潮发出哀嚎,一瞬间蒸发。
一股接一股鲜红灼热的熔浆从火神山喷勃爆发,淹没,吞噬着兽潮,覆盖着山谷,涌动着,像从天上泄落的天河,染红大半边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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