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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选择与排水沟（第1页）

沢副将老神在在的没有接王副将的问话，反而意味深长的回敬了一句：“王副将，虽然你我今后不在军中，但有些事吧，也不用全忘了。”

“……老沢，你想说什么？”

王副将脸色不太好，似乎是听懂了，又似乎是没听懂。

“王副将，你我之前虽交情不深，但也算得上认识多年，我们都是在将军旗下多年的老人了，说实话，我没有想到你会退下来。”

沢副将轻轻把空碗碟收起放到一旁。

“虽然你对外宣称说建国不打仗了，自己没有其它才能所以想要退下来，但，不是这样的吧？”

沢副将没有看他，只是把桌边的粗陶碗拿过来，倒上当地的土茶水放到他面前。

“……难道不对吗？别说我，你呢？与我这种大老粗不同，现在新朝刚立，百废待兴之时，你们不也正是转职做文臣可大展拳脚之际，你又是为什么退下来了？”

王副将低头看着碗里看不清什么颜色的茶汤，终是没有生气。

“为什么退下来那还用说？我本来也就是乡野一个教书先生，当年朝廷腐朽不堪，致使天下百姓民不聊生，凭着一股子书生意气想要为这苍生尽一份力，这才投身于将军旗下为其效力。

如今天下太平，再加上孩子他娘因为这些年陪着我东奔西跑，最后……好在江儿和团团都乖巧懂事，现在能陪在两个孩子的身边是我最满足的事。

我本无意入朝为官，既如此，当然是要回来做我的教书先生。”

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笑，终于还是抬眼直视王副将。

“王副将，别人也许不清楚，但你别忘了我的小舅子陈庚可是在你旗下任护卫队队长之职的，他手底下百名护卫队成员的能力怎么样我很清楚，这些人每个都是可以一敌百的好手，整个护卫队无一例外全员放弃前程跟着你来到离州，他们对你的衷心毋庸置疑。

你以往的功绩在我看来绝不可能止步于副将之职，将军同样很看重你的能力，你的离开，和前途没有关系吧。”

“哼，那个臭小子，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王副将有些不甘心的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茶，这个和狐狸一样狡猾的家伙，居然还在自己人里放了一个奸细，这娘家人也太好用了吧。

“我就算退下来，跟着来的这些个同僚虽说不上都是战时一把好手，但来这之后收集情报也都是顺手就会做的事。

可是，你这带着一队精英的家伙，自从到了这个地界，不说情报收集，连最基础的日夜巡查都只是简单的轮换，更别提具体的布岗安排，想来也没有好好的和手下的人谈谈今后的安排吧。”

王副将有些出神的看着手里的碗不知在想什么。

“王副将，他们其实很担心你。

你自从离开军队，就越来越不爱提在军中的经历，最近更是像为了证明什么似的，完全把在军中培养出的生活方式和技能都摒弃了，好似一定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的百姓一般，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沢副将，在军中这么多年，你记得你手刃过多少敌人吗？我不记得了，但是看着在田间地头耕作的普通百姓，我觉得自己与他们格格不入。

即使为了天下苍生我们提枪上马冲锋陷阵，可那倒下的也是一条条人命，背负着这些人的性命是如此的沉重，我没办法身染无数鲜血还心安理得的加官晋爵，我做不到。”

“那你现在想要干什么？平凡人的生活？不怕得罪你，其实我很想骂你一声蠢货。”

沢副将毫不留情的评价让王副将眼睑一抽，啊，真是干净利落。

“就像你说的，我们一直在尸山血海中闯荡，我亦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高尚，但即使被其它百姓用异样的眼光看待，我如今仍会理直气壮的回答他们，为了天下苍生即使手染鲜血，亦无愧于心。”

王副将听这一席话心下不禁有些佩服对方，内心亦隐隐有些触动，一时也感触颇多。

可被沢副将一脸鄙视的表情刺激到，王副将还是忍不住小声回嘴：“我做什么了就成蠢货了。”

“你还不蠢吗？既然决定退下来了，不管其它人怎么看，跟着你一起退下来的兄弟们难道还能歧视你不成，退一万步说，我们大盆村全员都是军中退役的将士，你这故意回避完全和本意相反了吧，这样不是更加格格不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