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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虞枝惭愧,似是有感而发道:“令容,你这样,我总感觉自己没用。”
姜璟一听,道:“母妃切莫妄自菲薄。”
说着,姜璟撩起眼皮,眼中溢出恰到好处的孺慕,声音正正经经:“在儿臣心中,您温柔良善,亲切婉约,会插花会刺绣,写的一手好字,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女子。”
“儿臣倍感荣幸。”
姜璟的直白令虞枝略感羞赧,不知道该回什么。
就这么安静下来,姜璟专心做手中活计。
不多时,姜璟做好底盘,底盘上放好可燃烧的松油,他又把竹篾扎成方架,再糊上白色宣纸,举止优雅悦目。
不像是在做天灯,而是在完成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一盏茶凉透的工夫,姜璟做好一盏简朴精细的孔明灯。
“您来题字罢。”
笔墨已备好。
虞枝接过孔明灯,打量孔明灯的样式,愣了愣,忽然觉得熟悉,她想起过去送到她面前的孔明灯,某个想法在心中酝酿成形。
“从前......你送给我的孔明灯都是你亲自做的?”
虞枝仰头看姜璟。
姜璟沉吟道:“嗯。”
虞枝眨了一下眼睛:“那你去边疆那两年我收到的孔明灯也不会是你......”
这些年,每次虞枝给亲人祈福时,都是东宫那边送来的天灯,虞枝觉得天灯样式好,也扎实,便一直用着。
即便有两年姜璟去了边疆,东宫仍不忘送来天灯。
虞枝始终认为是姜璟吩咐东宫的匠人做的。
“是儿臣做好后差人千里送回来的。”
姜璟平叙道。
虞枝张了张口,愕然又茫然。
“该题字了。”
姜璟轻如春日流水的声线唤醒虞枝的神智。
“......嗯。”
“有劳你了,令容,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姜璟道:“母妃现在不是知道了么。”
虞枝无奈道:“你呀。”
起初送天灯只为讨好虞枝,拉近他和虞枝的距离。
不过最初的天灯不是他亲手制成,他可没工夫去做那种事。
为达目的,姜璟是从方方面面讨好虞枝。
不料后来,虞枝自作主张,自以为善意地为他母亲放天灯,为他祈福,甚而拉着他一道放天灯,次数多了,姜璟就不喜欢虞枝用旁人做的孔明灯了。
此事不该假手于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拿起书,费心钻研,再而动手制作天灯?
姜璟记不清了。
虞枝拿起蘸饱墨水的笔,在孔明灯外糊的宣纸上写下四个簪花小字:平安康健。
“好了,可以放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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