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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这张熟悉的脸上面是完全陌生的表情。

&ldo;我的确受贿。

&rdo;涂乐文拿起笔打算记录。

&ldo;平时就放点消息给他。

&rdo;&ldo;什么消息？&rdo;&ldo;我的一些消息，今天又接了什么案子，拿到了什么证据，又破了什么案子，立了什么功……&rdo;&ldo;放屁！

&rdo;小董道：&ldo;我只知道这些。

&rdo;涂乐文看着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慢慢地冷静下来了。

被下属出卖的感觉虽然很糟糕，可是出卖之后再被下属玩弄在鼓掌之间的感觉就更糟糕了。

他问道：&ldo;我们找马钰的消息是不是你透露的？&rdo;小董想了想，大概觉得这个消息说不说都无所谓，就点了点头。

&ldo;他床底下的毒品是哪里来的？&rdo;小董道：&ldo;不知道。

&rdo;涂乐文道：&ldo;你在别墅里还找到了什么？&rdo;&ldo;没有。

&rdo;&ldo;没有隐藏证据。

&rdo;&ldo;没有。

&rdo;&ldo;是没有必要吧？&rdo;小董道：&ldo;也可以这么说。

&rdo;&ldo;把双腿不能站的马钰推出栏杆是不是很难？&rdo;小董脸色微变，&ldo;你不能信口开河。

&rdo;涂乐文道：&ldo;有人证证明马钰没有自杀的倾向。

&rdo;他这句话完全是误导，虽然马维乾口口声声说马钰不可能什么都不留下就自杀，但也只是他的猜测，并没有实质证据，说人证证明更是扯淡。

小董一惊之后就冷静了下来，&ldo;有证据就起诉吧。

&rdo;&ldo;为什么杀他？是鲁瑞阳指使的？&rdo;小董摇头，一字一顿道：&ldo;我没有。

&rdo;涂乐文伸了个懒腰，捶着自己的肩膀道：&ldo;鲁瑞阳快完蛋了。

&rdo;&ldo;恭喜。

&rdo;涂乐文道：&ldo;你是警察，应该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有重大立功表现才能争取宽大处理吧？&rdo;小董叹气道：&ldo;我真的什么都帮不上。

和我联系的人是焦博，我根本没法指证鲁瑞阳。

&rdo;涂乐文道：&ldo;马钰呢？&rdo;小董沉默好半晌，才道：&ldo;杀人，是很严重的罪名。

就算不死，马家也不会轻易放手。

&rdo;&ldo;这种事动手之前就应该想清楚。

&rdo;小董垂下头。

涂乐文走出审讯室就收到下属兴冲冲的电话，&ldo;头儿，焦博他老婆真的来银行了！

&rdo;涂乐文精神一振，因为小董的背叛而倍受打击的心情迅速恢复，中气十足地回答道：&ldo;好！

马上运过来！

&rdo;他想了想，焦博不愧是鲁瑞阳的心腹，手里不但捏着鲁瑞阳洗钱的证据，还有他下令杀人的视频，要拿他，已经十拿九稳。

但是怎么抓鲁瑞阳？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以他的人脉，上面一定会有人罩着，要不是上面有人比较坚决，又有罗定欧背地里支持，他绝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正因为走得艰难，所以更不容有失。

局长态度暧昧不明，每到关键，必泼冷水，简直是降温的杀伤性利器，说不定暗中与鲁瑞阳有什么勾结，自己若是找他，或许反倒是给鲁瑞阳通风报信了。

他正想着，就看到局长迎面走来。

&ldo;小涂啊，在这里做什么呢？&rdo;&ldo;呵呵，&rdo;涂乐文甩了甩手臂，&ldo;没什么，看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