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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了咬牙，终于按下接听。

将手机移到耳朵旁，他听到常海涛在那头粗重的呼吸。

通话保持着，但谁都没有说话。

……&ldo;我要离开了。

&rdo;常海涛在沉默很久后，冒出这么一句。

去哪里？王小明紧张地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ldo;拜拜。

&rdo;常海涛不等他回答，就将手机挂断了。

&ldo;……&rdo;王小明伤心落寞地放下手机，一抬头，迎接他的却是巴尔凝聚狂风暴雨的双眸。

沟通（上）&ldo;他要离开？&rdo;巴尔一字一顿问。

王小明被他脸上的怒色吓得心脏一停，满腹的明媚忧伤都在惊恐中消失无踪。

&ldo;是……的。

&rdo;&ldo;而你准备就站在这里？&rdo;巴尔强忍着怒火，以防自己一个控制不住把他的脑袋拧下来了。

王小明犹豫了下道：&ldo;那，要我坐哪里？&rdo;砰！

他被一拳贴在墙壁上。

&ldo;不管用什么手段，去把他留住。

&rdo;他的声音没有很大，但每个字都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王小明相信，自己只要动作有一点点的迟疑，第二拳很快会落到身上，所以他几乎是狂奔着下楼。

楼下房东正好出门倒垃圾，听到脚步声刚要开口打招呼，便感到一阵风刮过，垃圾撒了一地。

&ldo;……&rdo;王小明一气跑到车站，还来不及歇口气，就看到公车正横冲直撞地开过来。

车门打开，司机脸色发白地握着方向盘。

&ldo;……&rdo;这辆车看上去怎么这么像鬼故事里的灵车？王小明迟疑着要不要上车。

和他抱着同样的想法的人不少。

&ldo;我只是用结界把他从前面两个车站穿过来而已，不会死人的。

&rdo;巴尔说得轻描淡写。

……前面两个车站穿过来？王小明战战兢兢地上车，不等站稳，车门就刷得一下关上，如火箭般朝前冲去。

司机和乘客都异口同声发出惊叫。

王小明死死地抓住杆子，惊惧地看着公车只用了半分钟就开到了a大门口。

……这，算不算是专车？因为他经常下车的车站离a大还是有几步的距离的。

&ldo;还不下车？&rdo;巴尔在一旁不耐烦地问。

王小明跌跌撞撞地下车，留下一车惊魂未定的人。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是如此，王小明走在校园里，觉得每个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ldo;我，我还是先打个电话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