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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衣笑眯眯地回答：&ldo;被鱼吃了。

&rdo;小师弟囧道：&ldo;那鱼呢？&rdo;&ldo;一会儿就回来。

&rdo;他笑得意味深长。

青城倾城（八）程澄城走进屋子的时候，谢一定正仰面躺着。

烛光黯淡，却足够照亮他鬓角华发。

程澄城顿时觉得心里兜了千斤重担，几乎夺门而出。

&ldo;你来了。

&rdo;就在他准备行动时，谢一定的眼睛张开了。

&ldo;我看师父的门没关严实，所以进来看看。

&rdo;程澄城说话中气不足。

谢一定缓缓坐起身。

程澄城想要扶他，却被摇手推开。

&ldo;你有话要对我说？&rdo;他的手隔着被子摸着自己的膝盖，&ldo;你小时候做错事，就会露出这种表情。

&rdo;程澄城低下头。

&ldo;说吧。

&rdo;谢一定叹了口气，&ldo;我是你的师，又很快会成为你的岳父，父子间有什么不能说的？&rdo;程澄城咬牙，一字一顿道：&ldo;我不能娶师妹。

&rdo;谢一定平静地问：&ldo;那你要娶谁？&rdo;&ldo;弟子终身不娶。

&rdo;谢一定沉默半晌道：&ldo;就像慈恩方丈和凌云道长？&rdo;自从江湖传言传入少林和武当，双方的掌门虽然没有明说两家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但是私底下也差不多了。

江湖群豪明里暗里打听了很久，都打听不出这对老情人究竟为何翻脸，最后只能用佛法无边，道法自然，普度他们回头是岸来解释了。

程澄城身体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谢一定只是望着被子，又或许，他什么都没有望。

程澄城道：&ldo;这世上，还有袁傲策和纪无敌。

&rdo;谢一定转头看他，&ldo;谁是你的纪无敌？&rdo;程澄城缓缓道：&ldo;陆青衣。

&rdo;谢一定眼中似有微光闪烁，&ldo;若是青城和陆青衣，你只能选一样呢？&rdo;……来了！

程澄城脑袋被轰得一声，一片空白。

已经打定的主意，求情的话，统统抛诸脑后。

平日里的能言善辩全去了九霄云外。

直到谢一定问第三遍的时候，他才慢慢将游走的魂魄收拢了回来。

&ldo;青城。

&rdo;他听到自己的嘴巴如是说。

谢一定耷拉的眼皮微微抬起，眼中的光芒无惊无喜，只有一丝淡淡的、过来人的怜悯。

程澄城定了定神，脸上是上断头台般的决然，&ldo;陆青衣的青，程澄城的城。

&rdo;……程澄城走后许久，谢一定慢慢从床上下来，打开门走到银杏树下。

树上的刻痕隐没在黑暗里，但他的手却准确无误地抚摸着。

&ldo;青城，青城，&rdo;声音被他含在嘴里，无意识地叨念了许久，最后叹出口气，苦笑道，&ldo;我以为他和我是一样的，其实，他比我明白，也比我勇敢。

&rdo;……&ldo;阿秋，如果当初你遇到的人是他，会不会幸福？&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