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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离开他之外，尚羽对他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

第二次来地府，却比第一次威风得多。

阿宝想起那面假的呼神唤鬼盘古令，问道：&ldo;除了呼神唤鬼盘古令之外，还有什么令牌可以号令鬼神？&rdo;尚羽没问他为什么这么问，直接回答道：&ldo;很多，高阶神仙的信物就可。

&rdo;阿宝试探道：&ldo;你呢？&rdo;尚羽不疑有他，&ldo;需要我手一张给你吗？&rdo;阿宝道：&ldo;手也可以？&rdo;地府的门槛会不会太浅？也是，连人类学点道法付点买路钱就能让鬼差跑腿，他也不指望他们能矜持到哪里去了。

&ldo;我就可以。

&rdo;尚羽说得自然。

阿宝道：&ldo;那你能查到什么神仙在地府用过这种手令吗？&rdo;尚羽转头看他，&ldo;你想查谁？&rdo;阿宝道：&ldo;害我妈妈的人。

&rdo;尚羽盯了他一会儿，神色间有淡淡的欣喜，&ldo;为何不怀疑我？&rdo;阿宝脱口道：&ldo;是祖师爷不怀疑你的。

&rdo;他至今还记得自己和印玄的那次小小冲突，他还说他是猪头。

想到印玄，阿宝的情绪又低落起来。

尚羽面色微变，似乎想发火又强忍住了，&ldo;我知道他对你很好，但是你要知道，凡人和我们不一样，他们会死，会轮回，会遗忘。

&rdo;&ldo;我也是凡人。

&rdo;阿宝道，&ldo;如果你介意轮回和遗忘，就应该介意我，我已经遗忘了。

我是说，如果我真的是你说的恒渊的话。

&rdo;尚羽面色霎时变得极为难看。

相处这么多天，阿宝已经熟知他的脾气，知道他再生气也不会拿自己下手，所以老神在在地左顾右盼道：&ldo;上次来得太匆忙，还没有好好地看过地府呢。

你说现代化改革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地府还是老样子？&rdo;尚羽道：&ldo;对人类来说，时间可以分为很多时代，但对神仙来说，世界从开天辟地到毁天灭地才是一个时代。

&rdo;阿宝道：&ldo;听起来挺单调的。

&rdo;尚羽微微一笑，&ldo;我们追求永恒。

&rdo;&ldo;你是追求恒渊的恒吧。

&rdo;尚羽笑容微顿，抬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ldo;你就是他。

&rdo;阿宝被摸得全身汗毛直竖。

他总觉得尚羽的&ldo;你是他&rdo;、&ldo;你就是他&rdo;就像是一种催眠，暗示着他必须是他。

可是他始终觉得拿起那个什么什么棍就是恒渊的认人方式太儿戏了。

能拿起如意金箍棒的不一定是孙悟空啊，六耳猕猴只是没赶上好时候。

尚羽看他唉声叹气，手揉得更加温柔。

……阿宝想：其实他不是在找主人吧，他其实是想过当主人的瘾吧。

这么多年这么执着完全是为了想试试风水轮流转的滋味吧。

&ldo;是这里吧？&rdo;尚羽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阿宝抬眼看着那扇熟悉的高达十几米大门，恍若隔世。

尚羽走到门前，慢慢地推开门。

门吱嘎吱嘎地开启，依旧是熟悉的黑暗。

&ldo;谁在那里？&rdo;尚羽沉声道。

阿宝一怔，正要抬步往前就走，就感到肩上一紧，被人搂在怀里，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