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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抱着儿子转身离去。

君子抱孙不抱子？汉王表示，孤读书少，不知道有这规矩。

大宁武学，校场之上，六支队伍列阵，各缚不同色布巾于领口，分弓步骑，在鼓声中捉对厮杀。

兀良哈及归附部落选送的学子骑术最好，其次是女真。

战阵弓弩火铳领先者，多是边卫将官子弟。

距校场较远的一处高台上，朱棣正举着千里眼，看得兴致勃勃。

跟在汉王和赵王身后，孟清和刚登上高台，立刻有武学教官上前，将一份名册递到他手中。

&ldo;可是校场众人名册？&rdo;&ldo;回伯爷，正是。

&rdo;孟清和点头，翻阅无误，将名册呈送到朱棣面前。

&ldo;陛下，此为学子名录，请过目。

&rdo;朱棣接过名录，见姓名旁详细列有籍贯，出身，以及擅长本领，不由赞道：&ldo;如此甚好！

&rdo;待场上分出胜负，轮换队伍间隙，朱瞻壑抱着千里眼，仰头，问道：&ldo;父王，此物为何，竟能观如此之远？&rdo;&ldo;此为千里眼。

&rdo;&ldo;千里眼就能观千里？那可有万里眼？&rdo;&ldo;……&rdo;&ldo;少保说，父王博学多识，可能为儿解惑？&rdo;朱高煦转头，对某人怒目而视。

孟清和挠挠下巴，低头，退后两步。

好学是好事，做爹的理应为孩子解惑。

博学多识什么的……他是为汉王树立高大形象，完全是&ldo;好意&rdo;。

校场中，战鼓声再起，武学学子开始新一轮比试。

三鼓之后，晴朗的天空突然聚集起乌云，朔风骤起。

众人皆以为雨雪将至，请圣驾移到学中暂蔽。

刚下了高台，突然一道炸雷，正劈在高台之上，恰好是永乐帝之前站的位置，一旁的旗杆瞬间起火。

朱棣面色铁青。

如果他还在台上，雷劈的会是谁？今日之事传出去，天下人又会作何评述？&ldo;陛下……&rdo;有人想说些什么，被朱棣目光一扫，顿时噤若寒蝉。

汉王和赵王下意识去看孟清和。

孟伯爷不负众望，上前一步，高举手臂，大声道：&ldo;陛下，此乃吉兆！

&rdo;话出口，对他寄予厚望的兄弟俩都想捂脸。

吉兆？冬日炸雷，王旗起火，哪门子的吉兆？孟清和却道：&ldo;雷自北来，王旗起火，当是龙威天降！

陛下兵锋所指，无坚不摧，定有大胜！

&rdo;朱棣：&ldo;……&rdo;朱高煦≈朱高燧：&ldo;……&rdo;随扈官员：&ldo;……&rdo;兴宁伯，果真大才！

恰在此时，都司遣人来报，&ldo;兀良哈大败鞑靼于克鲁伦河北，泰宁卫头目乞列该率人运金银上百，已至城门外。

&rdo;刷！

众人的目光在孟伯爷身上聚焦，集体陷入了沉默。

还真有大胜？据闻，兴宁伯是姚少师高徒，莫非其真有常人不及之能？摸摸鼻子，孟清和四十五角望天。

还是那句话，运气来了，当真是挡也挡不住。

再重逢惊雷之后，连降数日大雪，北疆之地一片银白。

大宁城头，数个火盆熊熊燃起，边军裹着两层冬衣，仍是冷得手脚发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