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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攸神情微凝，正要以灵力查探，却被扣紧手腕。

惊诧之间，赫然对上漆黑双眸。

心口一紧，不待出声，唇上传来重压。

熟悉的清逸，带着一丝酒气，瞬息涌入气海。

&ldo;你喝酒了？&rdo;退开少许，李攸抿了抿嘴唇。

&ldo;恩。

&rdo;巫帝敛眸，银丝拂过颊边，微热的气息埋入李攸颈项，似有微凉。

模糊的几个字，清风般拂过耳鼓。

意识到巫帝说了什么，李攸怔然，深深吸气，&ldo;你也入了幻境？&rdo;&ldo;恩。

&rdo;&ldo;看到了？&rdo;&ldo;……&rdo;巫帝没有回答，长臂揽住李攸，越来越紧。

李攸浅笑，掌心覆在巫帝脑后，手指穿过银丝，任由冰凉的发从指间滑落，眼中映出微光，轻声道：&ldo;那是幻象，我在这里。

&rdo;再降灵雨李攸的安慰似起到了效果。

腰间手臂略松了些，颈边的呼吸也渐趋平稳。

正当他以为巫帝平静下来时，忽然肩被扣紧，一瞬间视线颠倒，仰躺在白玉之上。

玉石温润，带着充裕的灵气。

黑发披散，神魂震动，好一会，目光才能聚焦。

握住滑过颈侧的一捧银发，李攸眨眼，忽然发现，自己竟一点也不觉得生气。

手指沿着发尾卷起，一圈接着一圈，直至整个手掌都被包裹，丝绸一般的触感，沁凉。

隔着长发，擦过巫帝耳际，不自觉弯起唇角，眸底盈满笑意，倒让银发的主人拿不准，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ldo;怎么？&rdo;李攸侧头，松开五指，银丝铺陈，似点缀星光的帘幕。

&ldo;以为我会生气？&rdo;&ldo;不。

&rdo;巫帝缓缓俯身，单臂撑在李攸肩侧，指尖沿着下颌滑至领口，顿住，不再轻动，声音低沉，&ldo;只是……&rdo;&ldo;只是什么？&rdo;笑意加深，看着巫帝难得局促，紧绷多日的心绪为之一松。

&ldo;我不在。

&rdo;巫帝再次埋入李攸颈间，声音有些发颤，&ldo;我竟不在！

&rdo;两句话，七个字，没头没脑。

换做旁人，未必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李攸却明白了。

叹息一声，环住巫帝肩颈，托起他的下颌，目光相对，额头相抵。

&ldo;我知道你不在。

&rdo;声音很低，随叹息消散在风中，&ldo;我也知你不得已，无需自责。

&rdo;巫帝不语，凝视身下之人，眼中似有晶光闪烁。

&ldo;天定如此，你我都未能料到。

&rdo;李攸继续用力，将巫帝拉倒。

熟悉的气息，略低的体温，于他却是最好的安慰，&ldo;所以，无需自责。

&rdo;&ldo;可我明明……&rdo;&ldo;听我说！

&rdo;打断巫帝的话，李攸用力掐住他的下巴，肃然道，&ldo;你可以什么？不顾跨境之危，舍弃千年修为，冲出云山，和我一起死？&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