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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台之上，一峨冠修士手擎印玺，神情肃穆，衣摆被罡风鼓起，袍袖翻飞。

两道修长人影先后从光中落下，前者黑袍如墨，银发星辉，浩然立于天地。

后者红衣如血，金眸赤发，恍如混沌初生时，留存世间的一道妖火。

不知为何，李攸额头冒出金色汗滴。

石头流汗，堪称奇象，简直不可思议。

但他已无心思考，心神全被祭台吸引，移动不了分毫。

&ldo;小子！

&rdo;鲸王大急，光球不断膨胀，&ldo;不要再看，快些收敛心神！

&rdo;所谓废宝，皆是生有缺陷。

被幻象吸引，未知深浅，神魂定有损伤。

听到鲸王大吼，李攸不由得苦笑。

说得容易，做起来何等困难。

眼前一幕太过熟悉，似昨日回放。

牵动心魂，神识为止触动。

鲸王或许看不真切，他却明明白白看到，祭台上三人谈笑自若，应该交情不错。

祭出印玺法宝，不似要斗法，更像在立下盟约。

&ldo;尊者！

&rdo;鲸王万分焦急，直接影响到绿松梧桐。

守山器灵同时发飙，洞天福地瞬间震动。

悬山亮起云图，垂直砸落。

事情太过突然，噬魂藤和柳木器灵正在挖土，不是反应够快，险些被悬山压扁。

噬魂藤攀上悬山，藤蔓挥舞，表达不满。

柳木器灵化成一道绿光，急速飞入绿洲，立定后，正要哭诉委屈，突见圆镜映出幻象，神情顿时一变。

&ldo;陛下？&rdo;一声惊呼，娇态不见，俊逸面容现出凝重。

来回看着幻象和李攸，柳木突然化出本体，柳条飞舞，百千柳叶组成一匹绿色帷幕，强‐压灵光，覆上镜面。

幻象扭曲，彩光消散。

圆镜自李攸手中脱离，坠落地面，发出一声轻响。

柳木上器灵前两步，郑重道：&ldo;小可未认出陛下，屡犯圣颜，请陛下不罪！

&rdo;语毕，便要五体投地。

听到柳木之言，李攸转向玄龟，&ldo;你可认识他？&rdo;&ldo;不识。

&rdo;玄龟摇头。

不认识？李攸回头看向柳木，面露疑惑，不解柳木来历。

柳木似受到打击，维持不住君子面容，以袖掩面，又开始抹泪，&ldo;陛下，您好狠的心……&rdo;李攸：&ldo;……&rdo;千万别告诉他，这又是一个修真版的大明湖畔？&ldo;遥想千年之前，小可不过一株幼苗。

陛下巡幸至此，偶然得见，赞小可美貌，欲将小可移栽行宫。

小可何等荣耀……&rdo;话至此，柳木器灵现出梦幻神情，眼角犹自带泪，魅力全开。

费了好大力气，李尊者才控制住情绪，没有放出噬魂藤。

循迹回想，他上上辈子究竟是什么人？老好人？老好人会干出这样的事？还是说记忆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