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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爷说:“这几家稻地中就剩下咱们几个看水人员在稻田中,东家知道稻田中没活,他们白天就要顾及自家的事情。”
纪尹说:“大爷,碧翠那天还往泵房中放置个大捕网,她说捕网能够捕到蝗虫,她还说蝗虫油炸着好吃,她还请我去主街面上吃油炸蝗虫,我看到绿蚂昨就感到恶心,我这几天清早看到有人在稻田中捉绿蚂蚱,你说那种绿蚂蚱能吃吗?”
李大爷不仅笑着说:“现在的人真的是敢上天上摘星星,还敢进入海里捉大鳖。
只要是能捞到外块什么都干,蝗虫能吃是能吃,过去那年代闹饥荒粮食少,蝗虫总比树皮树叶吃着强,蝗虫还算是种带肉的食物,现在粮食和肉食充足,蝗虫就不能揣上饭桌当盘菜,网蝗虫的那些人就是为挣钱,把蝗虫当盘菜的人还是为挣钱,二半吊子吃货就图个吃个新鲜特殊,最后花高价掏腰包的还是那些吃货。”
纪尹说:“大爷,咱们俩宁可吃河虾都不能吃绿蚂蚱,碧翠还说出地里的蝗虫增多后,还要找人网蝗虫。”
李大爷说:“她从来没种过水稻,她听说稻田中有蝗虫就买来个大网做样子,这几家地主雇人网蝗虫都不够工钱,稻田中的蝗虫不厚实,稀稀愣愣的在飞蹦,种过水稻的人都不把那几只蝗虫当回事,稻田中出现铺天盖地的蝗虫后才能说是闹蝗灾,雨季来临时,稻子的叶片变老成,蝗虫咬不动就会转移别的地方。”
纪尹又问:“大爷,咱们不管给东家网蝗虫吗?”
李大爷说:“咱们不管虫灾上的事,只管往稻畦中放水,咱们就是网蝗虫都网不到几只。”
纪尹这才不对蝗虫上的事耽心,他盯看着李大爷在水盆中清洗那几条黑鱼,几条黑鱼的体形还很大,它们都被开膛破肚后身子还在动弹,李大爷清洗完黑鱼后,他就在凉棚中设置的菜板上切起了鱼段,他还把切好的鱼段放置在锅盆中又加上各种调料。
纪尹就起身去那堆干柴旁拿干树枝,他把干树枝放在灶堂中点着火后,李大爷就往小铁锅中加素油,素油到火候后,他又把那些鱼段加到锅里,纪尹就把灶膛中的火填加的很旺盛,李大爷把鱼段用素油炸的到火候后,他往锅里添上水盖上锅盖就去往泵房中活玉米面,他活好玉米面后,铁锅中就有温度,铁锅有热度贴上的饼子就不会溜锅。
纪尹在灶堂前架柴添火时,他就认为和李大爷伙食伙喝对自己有好处,他和李大爷学会能炒几样特殊的菜,他独自就能够炖鱼和煎鱼,他已经掌握了鱼类的几种常见的制作方法。
他和李大爷总说家乡的事情,李大爷还向他说出他家乡的情况,纪尹就对大东北算是有粗略认识,李大爷家乡中的山野特产种类繁多,家乡的大山都算是小山,山上的特产并不是很多。
李大爷还说出很多民间传说,其中鬼怪狐仙的故事和传说很多,纪尹对故事和传说并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就是大东北最真实的风土人情,还有李大爷家乡周围的山川和地貌。
他知道李大爷的家庭情况很普通,他在外边打工已经有五六年的光景,他家里的土地靠他父母耕种,他这几年在鱼香甸周围的几个大小城市中都打过工,纪尹就没有他那么丰富的生活阅历,李大爷这几年外出打工是供他家最小的儿子念大学,他有时在冬季中还要在城里打零工,他在离过年之前的二十多天才回家过年,来年正月他还要外出打工挣钱。
李大爷往大铁锅中贴过饼子后,他盖上锅盖洗过手后又坐在矮凳上歇着,纪尹还是把灶里的干柴填的很满当,他又坐在矮凳上问:“大爷,你说他们每家承包一百多亩稻田能挣到钱吗?”
李大爷说:“咱们农民要是每家都有一百多亩土地就能发家,每人分到的土地平均才三五亩,每户人家算五口人才分二十多亩地,种地的支出和收入谁都能算出来,种子农药化肥人工都要花钱,现在的的矿泉水的价钱和棒子差不几毛钱,我们家乡的田地不是水浇地,每亩地最后收上粮食才挣几百块钱,我家分到的土地才十多亩,满打满算二十亩地每年才挣几千元钱,这还要扣除个劳动力的工钱,这么算细帐你就知道种地能挣多少钱。”
纪尹说:“大爷,每家承包一百多亩稻田,扣除各项花销每亩按纯挣一千元计算,百十多亩地就能挣十万多块钱,如果按每亩挣两千元钱计算,还要多挣出十多万元钱,这么算种地多还是能挣钱。”
李大爷笑着说:“现在是市场经济,粮食和其它商品相同都按照市场规律走。
过去那些年是闭关锁国,这些年是对外开放,棋盘越变越大,外边的低价粮食都能进口,咱们种的粮食的价钱就上不去。
你刚才算出的账给估了高值,地租占大头,秋后挣的没有你说的那么多,”
纪尹听出李大爷说出的话语有理由后,他于是就说道:“大爷,我知道土地种粮食挣钱少,我们家的平地少山坡地多,各个地块都不挨着,几户人家往起凑地都很难凑成一百多亩地,我在家里就种几亩地药材。”
李大爷说:“纪尹,你就是种药材还是完犊子的货,咱们农民不能指望种地发家,家里的地别撂荒上年纪的人种着,他们就当煅练身子骨,咱们还是要想其它门路,咱们能打工就打工,你要是会做买卖就做买卖,咱们不在稻田打工后,还是能够进工厂干活,这边的工厂多,农闲时就要进工厂打工。”
纪尹说:“大爷,我去年就在鱼香甸周围的那个石料厂推过小车,今年又来碧翠家的稻田打工,我并不知道鱼香甸周围有多少工厂。”
李大爷说:“这边的工厂还很多,你在工厂门口外看厂子中挂的旗子就能看出来,竖着几面旗的是中外合资的工厂,这种工厂挣的工钱多,这几年招商引资后,咱们挣钱才好挣。”
纪尹说:“大爷,我们家乡工厂少,我们家乡要是有打工的地方,我在家门口就能挣到钱。”
李大爷说:“资本家投资不过山海关。”
纪尹说:“大爷,你说的这句话我不懂,山海关在哪里?”
李大爷说:“纪尹,我和你说不地道,咱俩要是在稻田中下场子后,我领上你再进工厂干两个月的活计,咱俩干到腊月跟子就回家过年。”
纪尹很感激地说:“大爷,还是看那时的情况,我要是不去往石料场再推小车,我就跟着你进工厂干几天。”
当李大爷要出锅饭菜时,纪尹就放起地桌,他还要帮助李大爷往地桌上端菜端饭,李大爷还回到泵房中拿出凉菜和白酒,纪尹在天热时已经不喝白酒,李大爷还是坚持着喝白酒,他晚上喝白酒最多没超过四两,他就是二三两的酒量。
纪尹认为李大爷做出的饭菜比自己做的讲究,他和李大爷围桌吃饭时,他们很少说话。
纪尹和李大爷吃过这顿晚饭后,他们又随意说过几句话语,他帮助李大爷收拾完碗筷后,李大爷用塑料袋给他装上两个饼子,还用别外的塑料袋子装上几块吃剩下的黑鱼段。
在西边的那轮太阳还没有隐去时,纪尹就要返回所居住的泵房中,他在返回的路上没有再听随身听,他想到李大爷说出的话语还是有道理,他感到自己的认知和觉悟提高很多,他终于明白父母不让他在家种地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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