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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清醒（第3页）

他所说的话像一座大山压在她的身上，让她粉身碎骨，让她动弹不得：

&esp;&esp;“下一个会是谁呢，陛下。

待矛头指向臣的那一日。

臣可还能护陛下周全的同时，有余力继续留在陛下身边？”

&esp;&esp;皇姐辞世，魏执离开。

&esp;&esp;她不能再没有师央。

&esp;&esp;她的老师。

&esp;&esp;她最信任之人。

&esp;&esp;眼泪在此时决堤，她像抓住波澜中的扶木，紧紧的抓住师央的手腕。

&esp;&esp;“皇姐是被人杀害的吗……师央，你告诉我……”

&esp;&esp;“早在先雪帝时，朝秦的势力早已渗透入我朝前朝与后宫。

先雪帝与其周旋多年，却也仅仅只是发现了他们的内线布满了阎崇。”

&esp;&esp;小满惊愕的瞪着眼。

&esp;&esp;江家只手遮天小满早已领略。

&esp;&esp;本以为泱泱朝秦将明首对弈，却未料到他们竟如此阴险，早已将暗爪紧握了整个王宫。

辽辽国土，数百城池，在无人可知之处，他们又无孔不入渗透了多少？

&esp;&esp;江家的人，朝秦的人。

&esp;&esp;众矢之的从来不止是她，还是她身边的所有人。

&esp;&esp;“陛下想求一个真相。

但真相是什么无人可知。

陛下如今身在漩涡之中，四面俱危。

若陛下再无心执政，不反击不清障，所有的真相，陛下将永远也无从得知。

与真相一同深埋的，将会是更多的血肉枯骨。”

&esp;&esp;师央伸出一手，悬在小满头顶。

他沉眸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轻然落下，抚在她的发间。

&esp;&esp;“臣不想逼着陛下长大，如今的情形，臣只望陛下清醒。

清醒于自己的处境，清醒于周遭的危难。

您的身上担着太多魂与命，您早已不是您自己。”

&esp;&esp;他的语气参杂着零星的柔软，难以捕捉：

&esp;&esp;“该放下的，都放下罢。

就像，当年你放下我一样。”

&esp;&esp;他原来都知道……

&esp;&esp;他原来从始至终都知道当年她对他的心意。

&esp;&esp;小满松下了他的腕。

&esp;&esp;空洞的目掩在睫羽之下。

&esp;&esp;她的声音很轻，像落羽浮池，不见涟漪。

&esp;&esp;“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