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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宫殿里的妖王，望着这空荡荡的世界，金璧辉煌的銮殿，凉得如水。

冥狱摇摇头，露出凄苦之色，妖相哪里能体会到自己的心情。

冥狱方才听妖相劝谏，说要叫自己杀了辛灵姑娘。

他迟疑住，刹那似乎生出绝望的害怕来——以至于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心里翻来覆去的想，这是为何……他明白……他不能如此……他是真的输了这场游戏……从喉鲠至心，齐齐似翻江倒海。

不想理清，但作为君王的自制，又叫他强迫自己理清。

谁也不能杀她——他算是承认了，自己走了大哥的老路。

不过他和大哥一样，不会放下这妖界的江山，万千子民。

那是他们最后的坚持。

※※※

“王婶，王婶。”

辛灵躺在床上，忽然听见一个小小的，轻轻地声音在唤自己。

她睁开眼睛，见小男孩鬼方楚，将两只小手搭在床上，歪着脑袋看她，他大大地眼睛里纯洁无暇。

“王婶，你和王叔都好奇怪。”

孩子嘴巴动动，一脸天真烂漫地说：“王叔明明那么喜欢你，却总是要把你绑你来。

而你，没有一刻不违逆他，但其实……”

鬼方楚灿烂一笑，高声道：“你明明心里也喜欢他！”

辛灵眉头一蹙，想开口说“休要胡说”

，却怎地有些虚，讲不出来。

只是眼珠子往里边转，避开这个小孩子华彩肆溢的目光。

“而且王婶，你比王叔还要奇怪。

楚儿感觉你总是不开心，也不笑，似乎是想离开这里。”

男孩的眼角略略上扬，勾着几丝不明白：“妖界这么美，我母后以前去过很多地方，但她说，只有这妖界，才是世上最好地地方。”

他撑起胳膊道：“不过，你要真想离开，我倒是可以带你出去。”

辛灵听了，不由重转回目光。

却见那男孩眼角斜飞，示意身边的公鸡道：“不过，我要你把这只公鸡给我。”

“小王爷要公鸡何用？”

他有着和方羽青一样的轮廓，薄唇浅弯就胜过世间风流：“自然是吃了。”

“恕难从命。

若要他的性命，就是要我辛灵的性命。”

“你这么珍惜它？那为何上次我听下人说，你在黑水潭边把它杀了，还是王叔救回来的。”

辛灵想告诉这个孩子，公鸡那时候是妖怪黑凤凰，自然要杀。

但只要它不是妖怪，就是跟随自己多年的挚友，她定当自己的性命去维护。

但她没有告诉孩子——想到这孩子也是个半妖，便不忍心。

自己对妖怪，似乎越来越心软了。

“好吧，好吧，不给也行。”

小男孩有些不高兴，却很快过去：“那你答应我另外一个条件，我也可以带你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