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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就为这么点儿东西,把我叫出来说话。”
&esp;&esp;“少啊?不少了,上次你母亲来找你,偷偷塞过来的,我可没现钱给你。”
&esp;&esp;“不动声色,瞒着我变起戏法来了。”
她侧身靠近,露出耳垂,“屈尊要你的东西,给我戴上,就不能要回去了,你可想好。”
&esp;&esp;“想好。”
&esp;&esp;她退后两步,歪头捂住耳朵,“再想想。”
&esp;&esp;我当然要给她,本来就是要送她的,只当她不愿意,也许是看不上,手上的东西也不知道该放该收,“没说不给你戴。”
&esp;&esp;我想,她一定舍不得。
舍不得,就总要回头,想必时常回头。
比如初一,比如十五,比如三十,比如廿六,从她眼中就能看出,每一天每一夜,任意哪天都是开端,譬如秋夕,譬如上元,譬如乞巧,譬如今日昨日。
&esp;&esp;记得她说她兄长去过蓬莱洲,那里依山傍水,有仙人居住,喝一口泉水足以长生,那个一直想避开现世的美梦,她突然不要梦下去了,毕生所求竟只是在我家对面开间楼铺。
可惜不能长留。
&esp;&esp;“江依,别总是把错揽在自己身上。
你总是嫌我不明白你的心,确实,我是不明白你,可你未必就能知道我,我最知道我自己是怎么想的,我不会怪你的。
真的,哪怕你亲手杀了我我也不会怪你,别再跟自己过不去了。”
&esp;&esp;她点点头,照旧将露着的耳垂正对我。
&esp;&esp;我指着自己的耳垂,盯住她的眼睛,问:“能取了吗?”
&esp;&esp;江依点头:“你想做什么,不用提前知会我。”
&esp;&esp;我摸上去,向下按住,“疼不疼?”
&esp;&esp;“刚打的时候疼,长好了就不疼。”
&esp;&esp;耳珰被卸下来,再上乘的的羊脂玉正经是块石头,做得太实,放在手里都觉得沉。
&esp;&esp;有我拽着,她走不了,不知怎么来了脾气,别开脸不让动,直至被按住后颈才转过来看我,露出一边颈侧。
&esp;&esp;她耳垂圆圆的,天生带着弧度,很滑。
又没抹油,怎么那么滑,白里透着肉色,不薄不厚,上缘稍稍弯折,连接软骨,压折过来问她她也说不疼。
似乎是能透光,倘若夕阳穿过,就是橘子瓣里放了棉絮,她腿不好,撒开了跑很是吃力,垂珠被风吹得有些凉,我探了她的耳廓,摸着却是烫的。
&esp;&esp;她被制着,只得仰头看我,耳垂白得跟餐盘上的鱼肉似的,当间有个小眼儿,粉亮亮,想必细针快利有锋芒,竟不觉得在肉上穿透一层有什么残忍。
许是戴了太多年耳饰,环痕下方的一点,已被磨得有些发亮。
&esp;&esp;她动不了,就在我手上。
忽然发觉口渴,喉间莫名吞咽,天朗气清少有云雾时从不觉得太晒,眼下天云阴沉,太阳似乎要落山,回光返照,我像一条醉倒在地等着被宰的鱼。
&esp;&esp;江凭月就这么让人盯着,耳朵和脸一起烫红了。
&esp;&esp;“你用了胭脂?”
我没问她,自问自答。
&esp;&esp;显然是没有的,指腹稍一用力,摁下去的时候皮肉渐白,松开才慢慢有了血色,是被捏红、揉红的。
&esp;&esp;她抬手按住两侧脸颊,轻轻拍了两下,又反过来用手背镇一镇,问我:“怎么,脸很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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