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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洲木讷地摇头,他抬头看戴映雪,刚才她说他们没有把恩怨算到他头上,因为这件事不是他做的,恨他也没有意义。
但
这些年他用的全都是家里给的钱,那些钱里面,是不是也有从戴映雪他们家拿来的?
姜洲握紧拳头,感觉自己全身都充满了罪恶,他的父亲做了这么离谱的事情,而他到现在才知道。
在天快要黑的时候,雨停了。
那天他们回去以后,姜洲就买了机票,连夜开车走了,曲之意和丁宴澄追上去拦过他。
丁宴澄攥住姜洲的胳膊:“姜洲,你别冲动,你这么回去问你爸,不会有结果的,甚至被他知道了,说不定还会再来找映雪他们的麻烦。”
姜洲却异常冷静:“我没有冲动,我回去也不是要找他闹的,我就是”
这句话姜洲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嘴太笨,他只知道,这一趟他必须要回去。
“阿澄,放他走吧。”
曲之意拍拍他俩的手。
姜洲朝曲之意递来一个感激的眼神,转头对丁宴澄说:“阿澄你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虽然我脑子确实不太聪明,但什么事该做能做,我还是知道一点的。”
丁宴澄依旧不是很愿意放手,但姜洲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他知道他是拦不住他的。
他叹了口气:“回去跟姜叔叔好好聊,我们明后两天也会回去的。”
“嗯。”
姜洲坚定地点头。
下午刚下了雨,晚空气比平时更冷一些,还有一层薄薄的雾,姜洲点燃车,手探出车窗挥了挥,便开车扎进了前方的薄雾里。
这一场雨下得又急又久,所有人的衣服都被淋湿了,又在山洞里坐了一下午,整个人都很疲惫。
曲之意洗完澡,拖着沉重的脑子躺床上休息,脑袋挨上枕头的那一刻,紧绷的精神都松弛了下来。
他将被子拉到耳朵处,在靠墙的位置团成一个团。
丁宴澄在门口跟丁宴绮打电话,尽管他可以压低了声音,也还是会有一点传到曲之意耳朵里。
“嗯,我估计他最迟明天晚上就会到如果真是这样,可能需要你们去看看你和爸爸一起去吧,宋满就别去了,到时候让他听到这些事影响他嗯好”
曲之意闭着眼,本来都快要睡着了,听见丁宴澄说起宋满,脑子就又不受控制地转了起来。
这段时间他不在医院,以前看诊的那些病人进度也就停下来了,希望回去以后他们的情况没有后退,不然又有加不完的班了
“之意么?他和我一起嗯你跟宋满说,不行,既然在家休息就好好休息,公司的事让大哥管一样的”
宋满,曲之意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宋满是又要去公司上班吗?因为丁宴澄来了这边,公司没人管,所以他又要去接手工作?
“嗯,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就这样吧,挂了。”
通电话的声音断掉了,不知道丁宴澄又干嘛去了,房间里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旁边床垫陷下去,紧接着耳边传来丁宴澄的声音:“睡了么?”
曲之意想回应,但喉咙却发不出声音,脑子昏昏沉沉的,有一些画面闪电一般的速度闪过去,让他不知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之意”
“之意”
有两个声音在叫他,一个是丁宴澄的,一个是
“之意啊”
声音很温柔,由远及近,仿佛就在眼前,曲之意伸手去抓,又扑了个空。
“之意对不起啊,以后你都得一个人了”
曲之意在原地打转,不断寻找声音的来源,但四周除了无边的黑暗,什么也没有。
忽地,前方传来微弱的光,那个声音在光的后面呼唤他:“之意”
他在黑暗里狂奔,越靠近,那束光就越强烈,直到跟前,才发现那是一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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