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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境心停在了一扇倒了一半的雕花木门前。
宋钺拽了拽她,“里面太暗了。”
贺境心熟练地掏出了一根蜡烛,用火折子点燃了。
宋钺:……
所以为什么会有人随身携带蜡烛啊!
贺境心举着蜡烛,踏进了里面的那个小屋子。
烛火驱散黑暗。
这是个不大的小寝房,架子床上落了厚厚的灰尘,帐幔经过二十多年的腐朽,已经破破烂烂,贺境心举着蜡烛,慢慢地走到架子床边。
宋钺却注意到,墙壁上,深深浅浅的留下了很多划痕。
他一开始以为,那只是被什么人不小心留下来的,然而等他仔细看了之后,只觉得头皮发麻。
因为那些划痕不远处,是更多的,像是被人用指甲,一点点的扣出来的短短的直线。
贺境心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异常,她举着蜡烛靠近墙壁,就见墙上,从两丈高的地方一直到地面,这墙壁上很大一个区域,都留下了这种划痕。
“这是……什么啊……”
宋钺低声道,“为什么要在这个墙上划这么多的横线啊?”
贺境心却注意到,这些痕迹的范围有点意思,像是留下这些痕迹的人,可以活动的范围被限制了,那人在自己所能触及的范围内,都留下了这样的划痕。
贺境心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个面目模糊的人影,她站在墙壁前面,踮着脚,手臂高高举起,在自己所能触碰到的最高点,划下了一道横线。
这个人的身上,或许被绳索束缚着,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被困在这里,她在墙上,划下这些线,是为了提醒自己,她到底被关在这里多少天。
贺境心慢慢走到床边,她举着蜡烛,仔仔细细地对着那架子床的某个地方找了找。
果然,就见床脚上,有一圈非常明显的,被绳索捆绑,反复摩擦拉扯后留下的印记,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木架子床已经被虫子啃咬腐蚀,那印记仍然清晰的存在着。
宋钺脸色很不好看,“什么意思,谢家是把人,囚禁在这里吗?”
“来吧。”
贺境心举着蜡烛站了起来,她冷着脸,看着墙壁上还有地面上的那些横线,“来数一数,一共多少。”
宋钺朝贺境心伸手,“再给我一根蜡烛,我来数这面墙壁的,你数其他地方的。”
贺境心眨了眨眼睛,然后直接徒手把蜡烛掰成了两半。
宋钺:……
就……也行吧。
宋钺拿着一半蜡烛,站在墙壁前面,他比划了一下墙上痕迹的高矮,“花氏的个子不高,比你还要矮一些。”
“嗯。”
贺境心借着烛火的光,开始观察架子床,她想了想,竟是直接爬了上去。
已经开始数数的宋钺:“你干什么?”
“数你的数。”
贺境心摆了摆手,目光仔仔细细地看架子床。
如果她是花氏,她被关在这里,那她呆的最多的地方,应该是这张床。
她的手指,细细地在木头上摩挲,然后她的手,在靠里的地方,摸到了一个清晰的痕迹,木头已经被虫蛀的有些严重了,这样看,其实看不太清晰。
贺境心想了想,她抬手,抖了抖那腐朽帐幔上堆积的灰尘,然后按在了木头上。
木头上,歪歪扭扭的,显出了一个“花”
字。
她脑海中,蓦的回想起小佛堂中,芷兰不停重复的那句话:“你看到我的花了吗?你把我的花还给我。”
贺境心的手,继续按在木头上,检查了一会儿,她发现,这架子床上,很多地方,都被指甲刻画出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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