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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鸣泽凑上前去,一把抓住了路明非的手腕,迫使他丢下了刀刃,用不复顺和的森冷语气强调:“她已经死了哥哥!
她死了!”
路明非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胞弟,眼神迷蒙,却没有怀疑过他的背叛。
路鸣泽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在了绘梨衣的身上,再次沉声说道:“她死了。”
绘梨衣下葬的时候路明非没有来。
路鸣泽没有强迫。
他知道自己的哥哥正没日没夜地窝在小房间里,拒绝和任何人交流,被家族带回后就是这副样子,仿佛失去了生活下去的勇气。
但路鸣泽知道他会撑下去,并没有什么证据,只是这么觉得。
路明非拜托他买了成衣店最昂贵的白色婚裙,绘梨衣曾经在橱窗前流连过一瞬——只是那件衣服只有权贵才可以购买。
路明非万分后悔为什么没有早早的替绘梨衣买下那条裙子,哪怕他们之间只字不提未来和爱情,也应该要买下那条裙子。
他懊悔着,甚至比懊悔绘梨衣之死还要深——他无时无刻不爱着绘梨衣,却没有和她谈过一字爱意。
路鸣泽代替他看着绘梨衣穿着圣洁的婚裙躺在最昂贵的棺椁里,用最好的大理石作碑,葬在风水最好的墓地里,一如他们初见时纯洁无暇。
绘梨衣的两个兄长目眦欲裂,几次三番上路家讨说法,却失败而归。
路明非没敢见他们,连绘梨衣的遗物都没敢保留,愧疚得悉数还给了绘梨衣的家人。
后来,他们就搬走了。
那个女孩就像是一场趁着花季而来的微风,熏得人沉醉着迷。
可花谢后便无影无踪。
绘梨衣死后的第一个春天,路明非曾经无端恸哭过一次,反反复复说这一句相同的话:“她一句话都没有留给我。
我也一句话都没有给她。”
路鸣泽在旁边,勾着微不可查的浅笑,抱紧了自己突然崩溃的哥哥,软语安慰着。
听着他沙哑的声音,端来了一杯早已晾好的、特制的茶。
直到他哭够了,终于熄灭了向往自由的火。
那件事过了很久很久后,路明非恢复成了原先无所谓的模样。
家族的长老终于对他彻底失望了,继承人换成了路鸣泽,连带着与城主女儿的婚约一起。
“早。
鸣泽。”
路明非随意地打了个招呼,大咧咧地笑了起来,“新郎气色真好,明天要好好拉绳子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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